關上了大門。”
陳書音重新戴上眼鏡，看著稿紙上的字，給出了一句非常中肯的評價。
“你這文章的筆調太冷了，現在外麵流行的那些傷痕文學，全都是用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寫來控訴委屈。”
她指著其中一段。
“可你這通篇都是大白話，全是冷冰冰的情節推進，但就是這種不帶感情的冷酷，看得人後背發涼。”
林晚秋拿過稿紙理了理。
“如果我寫他有多慘，大家看完隻會掉兩滴眼淚，罵幾句那個年代不好。”
林晚秋手指轉動著鋼筆。
“我要讓所有看這篇小說的法律工作者明白，冤案不是因為辦案人員有多壞，而是因為程序崩塌了，失去辯護權的製衡，哪怕是個好人去辦案，也隻能靠偏見和口供去定罪。”
陳書音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晚秋，我以前覺得你是個很務實，甚至有點護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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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音笑了一下。
“但你這篇東西要是發出去了，隻怕會惹來大動靜。”
“五十年代的蘇聯法學教材和五四憲法的法條，被你用得嚴絲合縫，誰也挑不出你政治立場的毛病。”
“可你這字字句句，都在逼著上麵早點把律師和辯護製度恢複起來。”
林晚秋低頭看著紙麵。
其實這就是前世職場鬥爭的最高級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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