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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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姐，我要買一包……不，十包。”
李小花往前微微傾身，聲音急切，可不等薑夏應聲，她就像猛然驚醒，神色瞬間黯淡下來：“不行，不能買。”
薑夏動作一頓，問：“為什麼不能買？”
李小花抿著唇，眼底浮起一層濃重的不安。
她小聲說道：“小夏姐，這鹽太珍貴了，我家藏哪兒都不安全，萬一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方才嘗到鹽的滋味後，心裡的歡喜頓時壓過了理智，竟一時把凶險都拋到了腦後。
這般瑩白純粹的精鹽，比鎮上鹽鋪裡最好的細鹽還要白上幾分，便是那些富戶人家，也未必吃過成色這樣好的鹽。
更別提這十裡八鄉的農戶人家了。
她家就是三間漏風的土坯房搭，四周的籬笆矮得一抬腿就能翻過來，門板上的木栓年久鬆動，用力一推就能晃開。
她若拿回去，無論藏在哪裡都不安全。
加上鄰裡往來又密，誰家要是多了點稀罕物件，不出半日就能傳遍全村，若是被人無意瞥見，閒話一傳，後果不堪設想。
一旦泄露，她根本無從解釋這鹽的來路。
薑夏神色微動，輕聲問道：“你們的鹽一直是由官府管控嗎？”
李小花點頭：“鹽鋪大部分都是官府開的，隻有小部分是有鹽引的鹽商，我們買鹽都隻能在鹽鋪裡買，販賣私鹽那是要殺頭的罪，一石鹽就能判杖斃。”
她說著，聲音壓得更低了。
“幾年前，隔壁縣有個鹽商偷偷販了一車私鹽去賣，後來被人告發，全家老小十幾口人都被抓去砍頭了。”
她家以往買鹽都是撿最便宜的那種粗鹽，吃著發苦，還摻著一半得沙子，可便是那種粗鹽，買一回都要掂量許久。
要是突然有白花花的細鹽出現在家裡，那或許不是福氣，而是……催命符。
薑夏不由想起曾經學過的古代鹽政，鹽鐵專賣製度沿襲千年，鹽由官府統一生產，專營售賣，曆朝曆代管控都極為嚴苛，看來即便身處不同朝代，這項核心製度也未曾改變。
她原本是想讓小花拿回去偷摸著用，改善一下夥食，可眼下聽著聽著，那點僥幸就被碾得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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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可以，可若是長期取用，人心難免鬆懈，一旦露出半點破綻，那便是滅頂的災禍。
在小花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薑夏把鹽重新放回貨架上。
至於開封的那包，薑夏剛想再倒一些給小花無聊舔一口或者放水裡喝，就給係統警告了。
說是價值一毛，不可無償贈予。
薑夏也沒招了。
緊接著，她又拿出今日從超市搶購回來的猛象掛麵，放在小花麵前。
李小花低頭看了看，愣了。
一根根麵條潔白瑩潤，細長規整，一根一根碼得齊齊整整，透著乾爽的麥白色。
她的嘴巴慢慢張大，好一會才乾巴巴的憋出幾個字：“這是……白麵？”
“對。”薑夏說，“你拿回去後用開水煮熟就能吃，又簡單又頂飽。”
李小花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在她那裡，白麵可是頂頂金貴的東西，價錢比白米還要貴上一些。
普通農家一年到頭都摸不到白麵的影子，也隻有逢年過節的大日子才舍得吃一些。
她至今還記得，去年鎮上有家大戶人家辦喜事，善心施粥放饃，一鍋白麵饅頭引得周邊各村百姓排長隊。
她跟著爹娘守了大半日，最後隻分到兩指大的白麵饅頭。
爹撕下一小塊給她吃，她含在嘴裡舍不得咽下去，就那麼含了一路走回家。
她緊張又忐忑地抬頭詢問：“小夏姐，這白麵……多少錢一斤？”
“一塊錢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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