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係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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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花和李穀興兩個當事人那邊自然不知道鎮上兩位買主的焦灼。
他們此刻都沉浸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裡。
油燈一盞接一盞地點亮，在夜色裡連成一片璀璨的星點。
陳阿婆家也亮著燈。
李秋萍坐在桌邊，脊背挺得直直的，手指翻飛得又快又穩，腳邊那包活計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少，旁邊的成品正在一點一點地堆高。
她閨女窩在她娘懷裡睡著了。
李秋萍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又低下頭繼續穿，手裡的動作半點不停。
一整個下午，她隻站起來歇了兩回，一回是給孩子倒水，一回是扶她娘去炕上躺一會兒。
其餘時間，那雙手始終沒有停過。
戌時二刻，李小花把最後一包拉鏈頭也穿完了。
她把成品小心裝好，才起身活動活動身體。
做了一天，她的手指頭又酸又脹，腰也累得厲害。
一旁的王氏看了看小花的手，那指腹上全是細密的紅印子，勒出來的痕一道一道的。
她心裡又疼又欣慰。
為了換多些糧食，小花從早熬到晚，一刻也不肯停歇。
但王氏的感慨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她的活計還沒有做完。
她搓了搓自己同樣酸痛的手指，低下頭，再次飛快拿起手裡的拉鏈頭，開始接著趕工。
亥時四刻，經過極致的趕工，李家村終於全員完工。
每個人的手指都酸麻脹痛，胳膊更是抬都抬不起來，可人人臉上都掛著發自肺腑的笑容。
累，但值！
村民們抱著捆紮妥當的拉鏈成品，挨挨擠擠排起長隊，等著登記統計數量。
李穀興手裡拿著炭筆和草紙，一筆一劃清點記數，嘴角就沒往下落過。
今日他家五口人齊齊上陣，一口氣做了五千二百多個，折算下來，足足有二十六斤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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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糧食，省著點吃，夠他家大大小小吃上一個多月了！
秦氏今日乾勁十足，她和婆母全力趕工，最終做出一千五百個成品。
滿倉家也算不錯，做了快兩千個。
而最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剛回村的李秋萍！
她家竟然做了一千六百個！
陳阿婆今日精神頭不好，隻做了兩百多個就歇下了。
可誰也沒料到，李秋萍的韌性如此之強，忍著身上未愈的傷痛，從白日到深夜，一刻不曾停歇，硬生生做出了一千六百個拉鏈成品！
這個數量，遠超村裡大半壯勞力。
眾人看著那疊得齊齊整整的一摞成品，敬佩之餘又忍不住心生感慨。
這姑娘得是吃了多少苦，才能把這股勁兒逼成這樣。
李小花仔細看了看她交上來成品，穿得齊齊整整的，扣頭按得實，一個歪的都沒有。
待最後一戶登記完畢，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月亮掛在半空中，清冷的銀光鋪滿了整個院子。
各村各戶交上來的成品像座小山般堆在板車上。
李小花把板車推進灶屋裡放好，又扯了塊舊布嚴嚴實實地蓋上去，確認沒有疏漏後，才鎖門出來。
院子裡的人已經散儘了，各家各戶的燈火也一盞接一盞地滅了。
輕手輕腳回到屋內，年紀尚小的弟弟妹妹睡得正沉。
爹和大哥也忙了整整一天，早已撐不住沉沉睡去，屋內響起淺淺的鼾聲。
王氏還沒睡，她正蹲在床邊，替小花整理床鋪。
她特意找了些舊衣物出來，想著把床鋪墊厚一點，夜裡小花睡覺也能稍微舒坦些。
聽見聲音，王氏抬起頭，朝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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