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地道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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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輪回建立的那一天，整個洪荒都感受到了那股前所未有的震動。
鎮元子盤坐在五莊觀後山的懸崖之上，麵前懸浮著一卷古樸的地書。
那是他從開天辟地之初就持有的先天靈寶，記載著大地的脈絡和萬物的生息。
此刻，地書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正在一個一個地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土黃色光芒。
他的雙手緩緩結印，每一個手印都引動著大地深處的力量。
那些力量沿著地脈網絡彙聚而來，在地書上空交織成一道巨大的、緩緩旋轉的輪盤虛影。
輪盤分為六層，每一層都對應著一種生靈的歸宿。
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六道輪回，成。
那一刻，天地間所有的亡魂都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
那些在荒野中遊蕩了無數歲月的孤魂野鬼，那些在龍漢量劫中隕落的龍族、鳳族、麒麟族強者的殘魂。
那些在各處爭鬥中死去的生靈的魂魄，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六道輪回的方向彙聚而來。
它們穿過輪盤，被洗淨記憶，被重新塑形，然後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向洪荒大地的各個角落，轉世為人族的新生兒。
天道降下了功德金光。
那道金光比任何人都預想的都要濃鬱，如同一根金色的天柱，從混沌深處直貫而下，將鎮元子整個人籠罩其中。
功德入體，鎮元子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準聖巔峰的壁障應聲而碎，一個新的境界在他麵前緩緩展開。
聖人。
他成為了除了巫族外，繼六位天道聖人之後，洪荒大地上第一位以非天道方式成聖的存在。
但很快，鎮元子就感受到了不同。
同樣是聖人，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與三清、女媧、接引、準提那些天道聖人相比，存在著明顯的差距。
那種差距不是量上的，而是質上的。
他的力量更加沉重、更加凝滯，仿佛被什麼東西壓製著，無法完全施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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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著調動天地之力，卻發現那些天地之力對他的呼應遠不如對天道聖人那般積極。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法則延伸出去，卻發現他的法則隻能在輪回相關的領域中發揮最大的作用，一旦超出這個範圍，就會受到某種無形的限製。
“地道聖人……”鎮元子低聲自語道，目光中帶著一絲明悟，“原來如此。”
他明白了。
天道在打壓地道。
六道輪回是洪荒世界完整運轉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天道不得不允許它的存在。
但天道並不希望看到一個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地道體係出現。
因此，它雖然降下了功德，認可了鎮元子的聖人果位，卻在暗中限製了地道聖人的力量上限。
鎮元子感受著體內那股被壓製的力量，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他並不在意。
他建立六道輪回，本就不是為了追求力量。
他隻是不忍心看到那些亡魂無處歸依，不忍心看到紅雲的悲劇在其他生靈身上重演。
能夠完成這件事，讓那些漂泊的亡魂有了歸宿，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力量強弱，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站起身來，收起地書。
如今的地書已經不再是他的私人法寶了。
它已經與六道輪回融為一體，成為了輪回的核心載體。
他可以將地書帶在身邊，但一旦離開太遠，輪回的運轉就會受到影響。
這意味著，他此生大部分時間，都必須留在五莊觀附近，守護著這座輪回的樞紐。
但他並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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