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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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騰的化身在人族中生活了三百年。
三百年間，他換過十幾個身份。
有時是部落中的獵手，有時是集市上的商販，有時是學堂裡的教書先生，有時是流浪四方的行腳醫者。
每一個身份他都扮演得惟妙惟肖，從未引起過任何人的懷疑。
他親眼目睹了人族從戰火廢墟中一步步重建家園的全過程。
他一直在觀察，一直在等待。
三百年後的今天，他終於決定開始行動。
這天夜裡，羅騰的化身化作一個中年遊方道士的模樣，來到了黃河岸邊一個名叫薑寨的中型部落。
這個部落約有三千餘人，以農耕和漁獵為生，在方圓數百裡的範圍內算得上是一個興旺之地。
羅騰在部落外的山坡上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
從隨身攜帶的布袋中取出一壺酒和兩隻陶碗，倒上酒，然後對著空無一人的夜色輕聲說道：“既然跟了一路了，不妨出來喝一杯。”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後一道瘦削的身影從一棵大樹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麵容普通，穿著樸素的麻衣，但他的雙眼卻異常明亮，閃爍著一種與他的外表不相稱的精明。
他在羅騰對麵坐下，端起那隻陶碗，聞了聞，然後一飲而儘：“好酒！”
“當然是好酒。”羅騰笑了笑，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我自己釀的，用了七十二種靈草，發酵了整整三年。”
那人放下陶碗，盯著羅騰看了片刻，然後開口道：“你跟了我三天了。”
“你也觀察了我三天了。”羅騰不慌不忙地又給他倒上一碗，“我們扯平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有意思。你是第一個能發現我跟蹤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羅遠。”羅騰報上了化名的名字，“你呢？”
“別人叫我影。”那人說，“因為我擅長躲在影子裡麵。”
“影……”羅騰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點了點頭，“好名字。很適合你。”
影端起第二碗酒，卻沒有立刻喝下，而是端在手中，目光審視地看著羅騰：“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跟蹤我？”
“我是誰不重要。”羅騰說，“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影的眉頭微微一動，但沒有說話。
羅騰繼續說道：“你是軒轅黃帝麾下最頂尖的密探之一，擅長隱匿、追蹤和刺探情報。”
“涿鹿之戰前，你曾獨自潛入蚩尤的營地，盜走了他的作戰地圖，為軒轅的勝利立下了汗馬功勞。”
“戰後，你拒絕了軒轅封賞的官職，繼續遊走於各部落之間，暗中監視那些可能威脅到人族團結的不穩定因素。”
影的麵色終於變了。他放下陶碗，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誰不重要。”羅騰依然保持著平靜的微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
“真相。”羅騰說，“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關於天道的真相，關於那些被困在麒麟洞中的聖人的真相。”
影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目光在羅騰的臉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這個人是否值得信任。最終，他緩緩開口：“你知道這些真相？”
“我知道一部分。”羅騰說，“還有一部分，需要我們一起去找出來。”
影再次沉默了。
他端起那碗酒，一飲而儘，然後將陶碗重重地放在石頭上：“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羅騰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羅騰通過影的關係網，逐漸接觸到了人族中那些隱藏在幕後的關鍵人物。
這些人有的是各部落中德高望重的長者，有的是掌握著重要技藝的匠人，有的是在暗中培養弟子的隱修者，有的是負責祭祀和占卜的巫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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