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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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蘭韞臉色鐵青。
鼻梁約莫斷了，呼吸像被一團濕布堵住，一用力血液粘液全都湧上來，倒灌進喉嚨，滑膩咽下。
“……”
祁蘭韞張嘴呼氣，眼角猩紅，眼尾盈淚，暴躁的如同一隻紅眼兔。
“宣太醫。”
“是。”
……
回到府中，將近傍晚。
下人說，紀姑娘未曾離開，跪在榻前台階下等郡主回來。
剛剛平息的怒火才掐頭，頓時如狂風過境燃起熊熊烈火，祁蘭韞一腳踹過去：“混賬！誰讓她跪了？！”
下人跪成一片，噤若寒蟬。
祁蘭韞發了好一通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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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進殿，眉眼殘留幾分陰戾。
紀元商果真還跪著。
祁蘭韞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眼皮微垂，瞧見身下人白淨如玉的脖頸，莫名想伸手握住，輕輕收攏，看她會不會害怕，或是惱怒她輕浮。
耳垂透出粉氣如陽春開出的嬌花，比池裡的荷花更上濃妝。
她哭過，眼尾到太陽穴一路蔓延的薄紅，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血氣色。
胸膛那口不上不下的火氣漸漸得到安撫，多看一會，人就平靜下來了。
祁蘭韞收回目光，看向榻上折疊平整的被褥，眼前一熱，腦海中不由浮現紀元商跪在上頭的景象。
跪坐的緣故，衣裙分開鋪在腿側，露出兩截細杆似的小腿，往前爬行，腳趾可憐兮兮地被壓迫，稍微變形，關節磨出幾度紅豔，長袖礙事，卷到小臂處堆疊，白竹美畫似的手臂費力掀開錦綾繡衾，十指翻滾，折了麵，輕輕拍打壓一壓，臉上還掛著屈辱委屈的淚。
她悠悠回神，眼裡多了兩分愉悅，難得與她溫聲說話：“不必跪著，回去吧。”
“……是。”聲如蚊蚋的應答。
琉璃冰川似的地磚上鋪了厚厚一層狐毯，阻擋寒氣入體，紀元商跪久了，雙膝發麻發燙，聽到赦令艱難站起身，一瘸一拐轉身往外走，從頭到尾垂首低眼，不敢抬頭看祁蘭韞。
祁蘭韞探究她的背影，這才發覺這人一身衣服醜的出奇，寬大鬆垮，大冷天著薄衣，生怕不會被凍死。
“七酒，吩咐莊子做幾身得體的衣服，四季換著穿，吃食多樣豐富，一日三餐不可懈怠，仔細伺候著。”
“屬下……馬上就去！”
紀元商的待遇明顯好了起來。
伺候的人多了大半，她麵熟的便有二十餘人，院裡搭起小廚房，日日盛出做出珍饈美味，頓頓不重樣，下人量了她的尺寸，做出衣服精致貴氣，穿上輕便溫暖，像坐在火爐旁邊。
“紀姑娘近日豐腴不少，平時閒暇時喜歡找古籍看，臨摹名畫，偶爾找下人說說話，太多時候都在書房。”
“太醫每隔兩日請安，姑娘底子薄，許是幼時生過一場大病，落下了病根，體弱受不得涼，脾胃苛責，吃不下正常女子的食量，一個拳頭大的饅頭飽一天，廚房最近改善菜式，少量而多樣，姑娘也能多嘗幾口。”
祁蘭韞：“嗯。”
……
天漸暗，祁蘭韞去長公主府接小桃子回家，小桃子是貓主名。
當年，長公主殿下體弱多病，常年纏綿病榻，先皇後從神佛廟抱來一隻貓兒，養在長公主府中，說來也奇，貓兒來了幾月，長公主殿下身體漸漸好轉，又過了兩年，身體比常人都康健。
祁蘭韞三歲那年害了一場大病，終日高燒不退，夜裡咳嗽不止，貓兒叼了隻小崽子放在她床頭，當夜便退了燒，隔天有了力氣，鬨著要出門玩。
小崽子陪伴祁蘭韞一起長大，因為鐘愛桃子，爪子抱住啃食哢嚓哢嚓，萌得人心都化了，祁蘭韞摸著她圓溜的貓瓜子，一拍即合。
以後就叫你小桃子了。
養了一月，小桃子恢複以前神氣，四肢孔武有力，一見麵就客氣趴在祁蘭韞頭頂，打算孵化她。
祁蘭韞覺得這樣有損威嚴，強勢把她拽下來，放在懷裡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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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