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門盜始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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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致歉，所有人物劇情都為主角服務】
深夜，驪山腳下的空地紮滿帳篷，九門主力傾巢而出。
“我說是東側。”齊鐵嘴蹲在土坎上，手裡的羅盤轉得嘩嘩響，鋥亮的指針在月光下晃出一圈銀弧，“東為上，紫氣東來，主位必在東——”
“放屁。”黑背老六從石頭上站起來，煙頭在指間燒得通紅，“你那破羅盤要是真能定準，上回咱也不至於把西周的墓挖成清代的。”
齊鐵嘴脖子一梗，正要還嘴，被張啟山一個眼神壓了回去。驪山在夜色裡趴著，像一頭睡熟了的巨獸。山腳下那片空地此刻紮滿了帳篷，火把沿著營帳邊緣插了一圈，劈啪響著，風一吹，火舌便倒向山的方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山腹裡吸氣。老九門這一回來的人不少，各家精銳幾乎傾巢而出。張啟山沒穿外套，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正低頭看一張攤在木箱上的地圖。油燈的光太暗，他伸出一根手指，沿著圖上彎曲的等高線緩緩劃過去，指尖停在山陰處某個位置，不動了。
解九爺立在百步外的土丘上望風，背著手，綢衫被夜風吹得獵獵響。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遠處山脊與天空相交的那道線，忽然開口：“佛爺，這山不對。”
張啟山抬了抬頭：“哪裡不對？”
“靜。”解九爺說，“太靜了。這季節山裡應該有蟲叫，有鳥鳴，有野物走動。可你聽。”
眾人豎著耳朵聽了會兒。風從穀底灌上來，帶著一股土腥味，卻連一聲蟲鳴都沒帶出來。山腹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流仍然在往內裡吸，像一隻看不見的巨獸在聽。吳老狗懷裡那隻黃毛小狗先是豎起了耳朵，隨後低低嗚咽了一聲，把腦袋往主人懷裡拱。他趕緊伸手安撫：“三寸丁，莫怕，莫怕。”狗卻仍然縮著，發抖。
營地裡偶爾有低語，是各家的精銳各自聚成小圈子做戰前部署。有人說入口應該在北坡的斷崖下，有人說奶奶的，乾這行二十年，還沒見過哪座陵能封得這麼死——夯土層和山體連成一片，根本摸不到邊界。
“別爭了。”
黑背老六把煙屁股吐在地上，用靴底碾了碾。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鈍刀落在案板上，所有人齊齊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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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靠在石邊的鐵鍬，鍬刃在火光下映出一線冷色：“挖開再說。”
沒有人再開口。張啟山看了他兩秒，把地圖一卷，塞進褲兜。
“走。”
隊伍從營地出發。鐵鍬、撬棍、裹著布條的工具箱，沉甸甸地壓在肩上。月光照不到穀底，人們點起火把，火影在岩石上晃動，一排人影被拉得忽長忽短。走到北坡斷崖下時，黑背老六已經讓人探完了土色，他蹲在地上，捏了一把碎土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站起身，朝某處踢了一腳：“這。”
眾人開挖。鐵鍬切入土層的悶響在夜色中反複回蕩。土層比預想中薄，鏟了半人深就碰了石。有人罵了一聲：“夯土，硬得跟鐵一樣。”又有人拿起撬棍撬了幾下，石屑四濺，火星子飛起來。齊鐵嘴舉著羅盤在坑邊來回走了幾圈，忽然壓低聲音說：“我配了一卦……此門一開，見血不歸。”
“你閉嘴。”黑背老六頭也沒回，“再說這種喪氣話，我把你嘴塞進土裡。”
齊鐵嘴噎了一下，訕訕收了羅盤。
夯土層一點一點被摳開，露出底下整齊的石砌墓道入口。石條被打磨得異常平整，縫隙裡灌著某種黑色的漿料，硬脆如鐵，鐵鍬砸在上麵隻發出清亮的響聲，磕出一溜火星。黑背老六罵了一聲，換了鐵鑿子一點一點鑿開縫，鑿了足足小半個時辰。
忽然，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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