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雛鳥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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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蠻再次聽到植物生長的聲音，那紫色的粗壯藤蔓從客廳的天花板飛速蔓延，纏住了她的四肢。
藤蔓的觸感濕濕滑滑的，帶著植物的氣息，卻並不算好聞。
她忍不住乾嘔，可憐兮兮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給她整理了頭上沉重的銀飾，嘴角咧起詭異的笑，“去吧，不會死的。”
“應該吧？”
她歪了歪頭，蒼老的眼睛陡然變得清明，閃過少女的天真。
“啊啊啊啊啊啊啊——”
柴蠻被藤蔓強製移動著，比她坐過最快的過山車還要快上一萬倍。
僅僅是幾秒鐘，或許更快，她從二樓左邊的房間摔到了地下室。
緊緊挨著的兩間門。
藤蔓沒給她選擇的機會，她被扔進了左邊的房間——
柴蠻大口大口喘著氣，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著。
“奶奶——”
她的聲音很甜，帶著哭腔——
“哥哥——”
“砰——”
房間的角落亮起一束燈光，像是在演話劇，將所有燈光斜斜射向主要演員。
一個小男孩抱著腿坐在那兒，腦袋深深埋進身體裡，低低啜泣著。
他的發絲是酒紅色的。
看到活物，柴蠻劇烈搖擺的心臟終於得以緩衝。
“你叫什麼名字？”
柴蠻慢慢走近，身體和喉嚨都在顫抖。
男孩吸了吸鼻子，仰起了臉，“你是誰？”
“我在等我媽媽。”
“她被壞人抓走了。”
柴蠻在小孩身邊坐下，感受到小孩身上散發的溫熱氣息，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是被一個老太太嗎？”
“還是一個長得不男不女的男人？”
柴蠻現在恨死這兩個人了，因此對於他們並沒什麼好話。
男孩看向柴蠻，眨了眨眼睛，“不是老太太，是好多男人……”
“姐姐，什麼是不男不女呀，”男孩依戀地抱住柴蠻，神不知鬼不覺爬到了柴蠻腿上，仰起了漂亮的小臉，“媽媽告訴我，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我就是我。”
柴蠻有點愧疚，她討厭那個少年也不該把惡意宣泄給一個小男孩。
她摟住男孩，勉強笑了笑，“姐姐說錯了，你是對的。”
“至於我說的那個男人——他的頭發是酒紅色的，狐狸眼，很瘦很白，長得也就比我差一點點吧。”
柴蠻說完就僵住了——
酒紅色的頭發、狐狸眼、漂亮到極致的五官……
她摟著小男孩的手臂一僵。
又是植物生長的聲音，小男孩消失了。
主角沒了，話劇舞台的光自然也就沒了。
柴蠻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內側，吃痛地流出眼淚。
沒有人能幫她。
振作、振作——
這樣想著，她緩緩站起身來，像盲人一樣在房間裡摸索著。
“啪嗒——”
黑暗之中她摸索到一個按鈕，舞台的燈光亮起。
柴蠻眯起眼睛，杏眸因為不適應強光又開始落淚。
“媽媽，爸爸為什麼總是不在家呀？”
剛剛的小男孩被一個高挑雪白的女人牽著，他們都穿著深藍色的特殊服飾，隻是男孩五官明豔，女人的五官則是極致的寡淡。
“為什麼？”女人冷笑一聲，眼裡泄出眼淚，雪白的眼眶很快變得紅腫不堪，“因為他是個賤人。”
“他不是想要孩子嗎？”
“我給了他孩子，他怎麼還不回家呢？”
女人掐起男孩的臉，五官扭曲，嘴裡癲狂呢喃著，“不行、不行、要失效了——”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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