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巫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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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僂著腰身的女人順著河流一路向上，她手裡拿著小罐子，走三步都要喘上一喘。
她終於到了河的上遊，也就是化工廠所在地。
河水是幽紫色的，河的四周纏繞著粗長的紫色藤蔓。
女人這次隻帶走了河水。
丈夫沒有回來。
柴蠻看到那紫色的藤蔓還是會害怕，她不自覺攥住旁邊少年的袖子，眼神也帶著躲避。
“你很害怕？”少年盯著幕布，“爸爸也很害怕我。”
又是植物生長的聲音，柴蠻被紫色的藤蔓纏繞。
柴蠻瞪大眼睛，發現少年的手早就化為了紫色的藤蔓，死死纏繞著她。
她想尖叫，卻被伸出來的藤蔓死死捂住嘴。
“巫山玉，”少年妖孽的臉上劃出一個笑，“我的名字。”
台上的女人再次來到河邊，這次她沒有去取河水，反而盯上了那紫色的藤蔓。
她回去之後搜了很多資料，都沒有這種藤蔓的信息——
變異種。
被毒浸泡非但不枯萎反而能變異，世上還有比這更毒的東西嗎？
她挖下藤蔓的根部，拋棄了自己的小罐子。
這才是真正的小玉。
她回到家，又一次煉了半吊子情蠱。
丈夫把她抱到床上，極儘纏綿——她的表情麻木痛苦，眼眸卻閃著光。
結束之後，她拉起旁邊的小男孩，“老公，這是我們的孩子！”
男人瞪大眼睛，隻看到不斷蔓延的藤蔓。
“瘋子！你這個瘋子！”
男人嚇的屁滾尿流，顧不上穿衣服就要跑。
女人太傷心了——
她都要死了還要嫌棄她。
死？
“小玉，別讓他跑了，”女人抓起一把剪刀，喃喃著，“老公，我不想這樣的，是你逼我……”
紫色藤蔓纏繞住男人，讓男人看起來像案板上的一塊魚肉。
“噗呲……”
男人的屍體成了一道又一道菜，被女人親口吃下。
“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呢？”紫色的藤蔓繞滿了整個室內。
“因為他是個賤人。”女人嘴裡嚼著排骨。
安靜詭異的氣氛並未維持多久，很快女人就被村民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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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藤蔓悄然生長著，可以把所有人都困住。
女人朝著藤蔓點點頭。
“噗呲——”
所有人都被纏繞住——他早就蔓延到村子各處了，不是沒有村民組織過收割，隻是他生長很快，收割也是白費功夫。
“小玉，他們都知道的，”女人笑出眼淚，“知道他花心風流，知道他有艾滋病。”
是啊，女人也是想過及時止損的，可當她看到那張病曆單，她就知道天地之間再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男人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巫山玉替女人完成了複仇。
血色浸染了整個村子。
“小玉，你真是個好孩子。”
說完這句話，女人也死了。
她吃了很多藥，不想走得太痛苦——這冗長的一生已經夠痛苦了。
女人死後，這座村落成了孤村、鬼村，再沒什麼人踏足了。
巫山玉還是沒有實體，他本就是植物，從未想過自己能變成人。
他撿到一個孤女，把她養大——他不會說話沒有人形，但萬幸纏繞的藤蔓做飯打掃家務很快，女孩過得也算自在。
後來女孩長大第一次遠行，愛上了一個高不可攀的人。
“父親，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愛上我嗎？”
巫山玉想到母親，心中覺得人類十分可笑，可還是把那些書給了女孩。
他沒有人性，隻覺得想要就要得到，至於那些副作用……
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當然要有副作用。
女孩愛的死去活來，卻總歸比媽媽聰明一點，她及時止損，好歹撿回來一條命。
隻是狀若老嫗，再沒什麼生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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