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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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聿……”周也偏開臉頰，耳根通紅，不敢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紀聿伸手將人攬進懷裡，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我絕不會逼你做任何不情願的事。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知足了。”
這話落進周也心裡，積壓的委屈與愧疚瞬間翻湧，眼眶唰地泛紅，淚珠毫無預兆滾落，砸在紀聿胸前的衣料上。
紀聿很快察覺到衣襟溫熱，低頭看見她垂落的眼淚，瞬間慌了，拇指溫柔拭去她臉頰淚痕“怎麼突然哭了？”
周也吸了吸泛紅的鼻尖，“我隻是覺得，你太好了。”
紀聿收緊懷抱，低頭抵著她的額頭，“不止現在，往後我隻會對你更好。”
夜裡，紀聿陪在周也身側，心底翻湧的燥熱壓了一波又一波，實在難耐時，他就去浴室衝冷水，來回折騰好幾回。
周也一身水袖昆曲戲服，月白綢緞繡滿淡粉牡丹，領口袖口滾銀線鑲邊，長裙曳地，垂落的水袖輕搭在臂彎，頭上簡單簪一支玉簪，眉眼襯得溫婉柔婉。
她垂眸緩步，輕聲唱“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一曲落，一旁教習老師抬手鼓掌，笑著開口“很不錯，短短幾日練到這個地步，你很有天賦”。
轉眼到了領導調研當日，沈硯辭把周辭帶到餐廳專屬休息間，裡麵備妥一身煙粉暗紋旗袍，料子順滑貼合身段，勾勒出柔和曲線。
周也端著盛酒水的托盤走進包間，步履輕緩。席間那位領導目光一下落在她身上，多看了好幾眼。
沈硯辭適時側身介紹“這是我們市政府的周也，會唱昆曲”。
領導來了興致，笑著邀她表演。
周也退回休息間換上整套牡丹戲服，再度走回包間開嗓唱起《遊園》。婉轉流轉的唱腔伴著柔婉的身段，一顰一笑皆是戲中情致。沈硯辭坐在一側，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不自覺看得失神。
一曲唱罷，周也抬眼，視線直直落向沈硯辭，眼底翻湧著，情緒複雜難言。
餘音散儘，領導率先抬手鼓掌，連聲誇讚“唱得好！硯辭，你今天可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沈硯辭端起麵前酒杯，朝著對方遙遙一敬，“能被書記看上，是她的榮幸。”
周也斂了神色，打算悄無聲息退離包間，腳步剛動，便被領導出聲叫住。
“哎哎哎，小同誌，唱得不錯，留下來喝一杯吧。”
周也身形一頓，心頭一緊。
沈硯辭側過頭，眼神淡淡掃過來，不著痕跡朝桌上的酒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照做。
迫於壓力，周也隻得拿起玻璃杯，躬身敬了一杯酒，喝完之後，才得以退出包間。
沈硯辭吩咐服務員給休息間的周也送來了一份晚餐，緊跟著一條短信發到她手機上【等結束】。
可周也哪裡吃得下東西，在休息間裡坐立難安，心裡反複琢磨，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現到底合不合心意。看那位領導的反應，應當算是過關了。
足足煎熬了一個多小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沈硯辭推門走了進來。他單手插在褲兜裡，目光掃過桌上一動沒動多少的飯菜。
“不餓？”
周也已經換回平日的便裝，連忙上前一步“沈隊，結束了嗎？”
“回答我的問題。” 沈硯辭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我…… 我不餓。” 周也聲音發輕。
“不餓也得吃上幾口，傳出去，別人還當我沈硯辭待人吝嗇。” 沈硯辭徑直在沙發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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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不敢違逆，隻得拿起筷子，每道菜勉強扒拉幾口，滿心心事，食不知味。
沈硯辭坐在一旁，目光若有若無落在她身上，心底盤算著她能帶來多少可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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