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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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算活下來，不是聾就是瞎，要麼徹底說不了話，落個終身殘疾。”沈硯辭抬眼，眼底淬著冰冷的漠然，語氣涼薄又殘忍，“還不如讓他死了。”
傅琛麵色未動，“我隻要他活著就行。”
晚風裹挾著河水的濕冷，凝滯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就在這時，沈硯辭口袋裡的手機突兀響起，打破了僵局。
他垂眸看來電，神色瞬間沉到底部，眉眼間僅剩陰鬱，周身氣壓驟然壓低。短短數十秒通話，他一語未發，隻靜靜聽著，臉色愈發難看。
掛斷電話，沈硯辭抬眸看向傅琛，語氣平淡“人已經沒了。”
傅琛瞳孔微縮，語氣陡然沉厲“什麼？”
“要他命的，從來不止我一個人”。
回程的車上，傅琛心緒紛亂複雜。紀聿的生死本與他毫無乾係，可他心裡壓著一塊石頭，反複在想，周也到底喜歡那個人到了何種地步。
家裡，周也坐立難安，一直在焦急等待。她滿心期盼傅琛推門進來，告訴她事情辦好了。
可沒有等來傅琛，手機先響了，來電顯示是沈硯辭。
她指尖顫抖接起。
電話那頭，沈硯辭的聲音平靜得殘酷“傅琛過來要人了，可惜來晚一步，人沒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周也頭頂。她胸口驟然發悶，呼吸都滯住，聲音發虛，斷斷續續“什麼…… 你說什麼？……”
“周也，你當真不願意留在北方？” 沈硯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一絲誘勸，“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
“不了。”
周也直接掐斷通話，手機從手裡滑落到沙發上。壓抑的情緒瞬間崩塌，她捂住臉失聲痛哭。滿心都是悔恨，如果自己能早一點察覺危險，早一步出手阻攔，至少紀聿還能活下來。他還那麼年輕，一想到這裡，心口便一陣陣抽痛。
樓下，傅琛坐在車裡，沒有上樓。
他不用推開門，也能想象屋裡的畫麵 —— 周也正在為另一個男人落淚。倘若現在走進去，親眼看見這一幕，他怕自己會失控發瘋。
他靠在車窗，一根接一根抽著煙，煙霧籠罩住眉眼。妒意密密麻麻往上翻湧，可又硬生生壓下去。
罷了。
隻要她願意跟自己回去，就夠了。
樓下晚風蕭瑟，傅琛倚著車身抽完半支煙，掐滅煙蒂看了眼時間，不再逗留，抬步上樓。
房門推開，屋內一片死寂。周也呆呆僵坐在沙發上，眼底通紅，淚痕未乾，渾身透著死寂的疲憊。聽見動靜，她抬眸看向傅琛，聲音沙啞乾澀，“什麼時候回去？”
傅琛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現在都可以。”
周也輕輕應了一聲。
“遴選名額我會讓人留著，你回去後可以照常上班”。
周也垂著眼，一言不發，整個人透著一股麻木的死寂。
“要收拾什麼就收拾吧。”
她輕輕搖頭，依舊沉默。
傅琛眼底最後一點耐心耗儘，語氣驟然冷硬，帶著壓不住的戾氣“把你這幅樣子收起來。你為他做的這些事，我已經忍得夠久了。”
“謝謝你……”周也聲音很輕，啞得幾乎聽不清。
傅琛喉結滾動，滿腹酸澀與質問儘數壓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周也幾乎沒有收拾任何東西，唯獨藏了一條項鏈——那是紀聿送她的唯一物件。
航程平穩，機艙內安靜密閉。傅琛攥住周也微涼的手“回去我們早點定個日子。”
周也眸光微動，茫然抬眼“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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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周也瞬間繃緊身子，用力想要抽回手，聲音帶著抗拒“我隻說跟你回去，沒說結婚。”
可傅琛的掌心力道愈發收緊，隻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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