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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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周也飛快地否認。
沈硯辭冷笑一聲“沒有就好。”
手上的揉按慢慢停了。周也那隻受傷的腳踝還搭在他屈膝的腿上，另一隻腳輕輕點在地麵。沈硯辭維持著半蹲的姿勢，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小腿，忽然微微低頭，在小腿內側輕輕印下一個淺吻。
“你乾嘛？”周也身子一顫，下意識想把腿往回縮。肌膚觸到他唇瓣的一瞬，一陣酥酥的癢意順著皮膚往上竄。
沈硯辭沒有抓著她，任由她稍稍收回腿，隻是抬眼望她，眼底翻著暗沉沉的情緒，聲音低啞“留個印記。”
周也慌忙把腳收回來，蜷到沙發上，伸手攏了攏睡衣下擺，心跳砰砰直響。
南方。
傅琛還在辦公室加班，落地窗外夜色沉沉，他指尖按著眉心，輕輕揉著酸脹的太陽穴，最近一堆項目積壓，連日連軸轉，疲憊沉甸甸壓在肩頭。
安靜的空間裡，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備注是老宅的家庭醫生。
傅琛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安瞬間漫上來。他抬手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醫生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傅總，老爺他快不行了……”
傅琛所有動作驟然定格。方才揉按鼻梁的手停在半空，原本微闔的雙眼猛地睜開，眉峰緊緊蹙起。短暫的死寂過後，他嗓音沉穩，聽不出太多起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馬上回來。”
他掛斷電話，安靜坐了幾秒，辦公室隻剩下空調微弱的嗡鳴。桌上攤開的文件、電腦屏幕還亮著，可眼下所有公事都已經不再重要。
返程的路上，車廂裡一片死寂。傅琛靠在後座，整個人像被抽空一般，心裡一片空白，麻木得感受不到太多情緒，隻有一種沉甸甸的預感壓著他。
車子駛入老宅庭院，推開別墅大門，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保姆和醫生靜靜站在客廳等候，見他回來，低聲喚道“傅總。”
傅琛微微頷首，一言不發邁步上樓。
這短短幾級台階，每一步都格外沉重。腦海裡不受控製地翻湧出舊日片段：小時候被父親舉起來架在肩頭，在院子裡轉圈；少年犯錯時，父親板著臉嚴厲責罵他；成年之後父子之間那些沉默對峙的時刻。
他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手握住臥室門把手，推門的一瞬，心臟還是狠狠顫了一下。
房間裡很靜。傅開忠躺在床上，臉上戴著吸氧麵罩，胸口微弱起伏。
“爸。” 傅琛走到床邊，聲音有些乾澀。
傅開忠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他身上，氣息微弱，一字一頓“阿琛…… 我要走了…… 有些事，是我不對……”
傅琛膝蓋一彎，跪在床邊，伸手緊緊握住父親微涼的手，喉頭滾動，低聲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傅開忠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眼神變得柔和“阿琛…… 好好照顧自己，你媽…… 來接我了……”
話音落下，他輕輕閉上雙眼，手上的力道慢慢鬆開，吸氧麵罩下的呼吸，漸漸歸於平靜。
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砸落在深色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傅琛閉緊雙眼，雙拳死死攥起，指節泛白。
心底翻湧著刺骨的悔意，念頭反複盤旋 ——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下手，或許.......
“爸……是我對不起你。”
他維持著跪在床邊的姿勢，一動不動，久久沒有起身。房間安靜得隻剩下儀器歸零之後微弱的蜂鳴，傅開忠的手還輕輕躺在他掌心，已然失去了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輕輕靠近，保姆緩步走上樓，站在門邊輕聲勸道。
“傅總，您起來吧…… 跪久了膝蓋疼，後麵還有很多事需要您處理。”
傅琛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濕意。他沉默片刻，嗓音沙啞低沉“我知道了。”
他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指尖不舍地從傅開忠的手上抽離，撐著床沿，費力站起身。
長久跪地讓膝蓋一陣發麻，身形微微一晃。他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床上安靜躺著的人，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斂去所有外露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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