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淩的小啞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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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沐楓開始跟蹤卿洛。
這件事卿洛起初完全沒有察覺到。
他隻是覺得最近在學校裡走著走著，後頸總會泛起一陣細微的涼意，像有什麼人的視線從暗處粘過來，黏在他皮膚上不肯離開。
他回頭看了幾次，走廊空空蕩蕩，操場上人來人往，沒有誰在看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教學樓三樓那間常年鎖著的雜物間裡，葉沐楓正側身站在門縫後麵，墨黑色的瞳仁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鎖定在卿洛的背影上，一動不動。
從那天在洗手間之後，葉沐楓記住了卿洛的所有路線。
他什麼時候從廁所出來，走哪條路去食堂，課間喜歡待在教學樓東側的走廊儘頭看窗外的櫻花樹，放學後會在圖書館角落裡坐半個小時發呆。
葉沐楓會在兩節課之間的間隙繞到三樓，隔著走廊儘頭的窗戶遠遠地看一眼卿洛趴在桌上睡覺時露出的那截後頸。
白得發光的皮膚埋在手臂之間，後腦勺上的頭發軟軟地垂著，葉沐楓站在窗台後麵看著看著就會攥緊口袋裡的手機。
他偷拍了很多張。
屏保是卿洛趴在桌上的側臉，睫毛垂下來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像在做夢。
相冊裡存了幾十張類似的照片，全部都是偷拍，卿洛上課的樣子、吃飯的樣子、走路的樣子、發呆的樣子。
葉沐楓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後會一張一張地翻，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過卿洛的輪廓。
那天體育課之後卿洛把外套忘在了更衣室的掛鉤上。
葉沐楓走進去的時候更衣室已經空了，那件白色外套孤零零地掛在鐵鉤上，袖子微微晃動。
他站在原地看了三秒，然後走過去把它取了下來，把臉埋了進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外套上有卿洛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氣和他身上自帶的那種柔軟的體溫餘溫。
葉沐楓把外套攥在手裡，指尖捏著領口那塊布料慢慢摩挲，指腹蹭過卿洛頸後蹭過的地方。
他把外套折好放進自己書包裡帶走了。
那天晚上葉沐楓躺在宿舍的單人床上，把卿洛的外套蒙在臉上深深吸氣。
那件白色的薄外套蓋住他的口鼻，他閉著眼睛，墨黑色的瞳仁隱在布料後麵，手掌貼著外套慢慢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在被子下麵繃成一張弓，喉結劇烈地滾動著，整個人都被那一點氣味包圍得嚴嚴實實。
他在心裡描摹卿洛的樣子。白得發光的皮膚、慌亂時泛紅的眼尾、想說話又發不出聲音時微微張開的嘴唇、頸側那些還沒消乾淨的淡色吻痕。
葉沐楓想，那些痕跡是賀馳留下的，是沈峙留下的。
他要把那些痕跡蓋掉，用自己留下的新的，更深更重，蓋得什麼都看不見。
他在那件外套下麵完成了。然後他把外套疊好放進枕頭下麵，躺在黑暗中睜著眼，墨黑色的瞳仁亮得像兩塊暗火裡的炭。
葉沐楓知道賀馳還在禁閉，沈峙也被關著，整個賀家和沈家為了那檔合作案自顧不暇。
而江時鈺的父親是國會議員，這段時間正帶著兒子出入各種政商場合。
學校裡沒人注意到他葉沐楓，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個埋頭讀書的優等生。
他等到周四晚上。
賀家別墅的安保雖然還在，但賀馳被關在家裡出不來，傭人看管得鬆懈了很多。
卿洛那天晚上從學校回來之後一直待在房間裡，窗戶沒關緊，窗簾被夜風吹得鼓起來。
他洗完澡正在床邊擦頭發的時候，玻璃窗被人從外麵撬開了。
卿洛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隻手很冷，指節分明，捂上來的時候帶著夜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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