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遠了。門被推開又關上,客廳裡隻剩下兩個人。
卿洛還跪在地上,赤著上身發抖。他不敢抬頭,隻聽到沈硯池從沙發上站起來的聲音,然後腳步聲走到他麵前,停住了。
他看到的是一雙黑色的軍靴,鞋麵擦得鋥亮,停在他麵前不到半步的地方。
"起來。"沈硯池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比剛才輕了一些,但那種冷還在。
卿洛扶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腿還在抖。他赤裸著身子,雙手環胸,不敢抬頭看主人。
他渾身顫抖,眼睛還濕著,睫毛上掛著一顆沒掉下來的淚珠,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沈硯池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灰藍色的眼睛從他白的發光到身體移到他被淚浸濕的睫毛上,又從他濕潤的眼尾滑到他頸側那片白得過分的、微微泛紅的皮膚上。
他伸手,拇指在卿洛眼角下那道淚痕上擦了一下。
力道很輕,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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