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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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收攏的時候卿洛的腳重新踩在了那片純白色的地麵上。
他眨了眨眼睛適應光線，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聽到身後那張白床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他猛地轉過頭。
哥哥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胳膊抬起來，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他慢慢睜開眼，偏過頭來，目光在純白色的空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卿洛臉上。
那雙眼睛和記憶裡一模一樣，溫溫的，像小時候哥哥蹲在床邊叫他起床的時候。
“阿洛。”
卿洛的眼淚一瞬間就湧出來了。
他跌跌撞撞地撲到床邊，膝蓋磕在床沿上也沒覺得疼，整個人趴上去把臉埋進哥哥的胸口。
哥哥的手抬起來搭在他後背上，掌心溫溫熱熱的，一下一下地拍著他，力道很輕，像以前哄他睡覺時候的節奏。
“寶貝洛洛別哭。”
“哥哥現在醒了。”
卿洛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肯抬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嗓子堵得發緊，眼淚把哥哥那件白色病號服洇濕了一小片。
哥哥也沒催他，就那麼躺著讓他趴著，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偶爾偏過頭用側臉蹭一下他的發頂。
過了很久卿洛才把臉抬起來。
他的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鼻尖也紅著，臉上全是濕漉漉的淚痕。
他吸了吸鼻子，看著哥哥那張瘦了一圈但依然溫和的臉，嘴角抖了兩下想笑沒笑出來。
哥哥伸手把他臉上的淚痕擦了。
指腹蹭過他顴骨的時候停了一下，哥哥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阿洛。”哥哥的聲音輕了一些，“你瘦了好多。”
卿洛的嘴唇動了動。“沒有……”
“下巴都尖了，哥哥不在，自己又沒有按時吃飯。”
哥哥的手從他臉頰滑到他的肩膀上捏了一下，手指隔著衣服碰到骨頭的弧度，眉心擰得更緊了。
“以前臉上還有點肉。現在一把骨頭。”
卿洛的睫毛垂下去了。
他不想讓哥哥擔心，想把話題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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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哥哥的手從他肩膀滑到他的手腕上，握住了他的手翻過來看了看。
卿洛的手腕比以前細了一圈，指節下麵有一小塊淺色的舊繭，是幾個世界裡磨出來的。
哥哥看著那塊繭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他把卿洛的手翻回去，把他整個人又拉近了一些，讓他的臉貼著自己的胸口。
“阿洛。”哥哥的聲音悶悶的，從胸腔裡傳出來。
“哥哥不在的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卿洛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把臉埋進哥哥的胸口，聲音含含糊糊的。
“沒有。他們都對我挺好的。”
哥哥沉默了兩息。
他的手從卿洛後背滑到他的後腦勺上，五指插進他的發絲間慢慢揉著。
“你從小到大一撒謊就聲音變小。現在還這樣。”
卿洛不吭聲了。
哥哥的手停在他後腦勺上，掌心溫溫熱熱的覆著。
“都是哥哥不好。沒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被別人害了，才會讓我家洛洛這麼辛苦。
我家洛洛小小的一個的時候就躲在家裡麵，沒有跟別人交往了。
不知道哥哥不在的時候受了多少委屈。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真不知道我家洛洛付出了多麼多的代價，才讓哥哥活過來。”
卿洛的鼻尖酸了。
他把臉更深地埋進哥哥的胸口，手指攥著他病號服的衣角攥得發白。
“哥哥，哥哥，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開始的時候洛洛很害怕，但是後麵洛洛真的變聰明了，洛洛懂得拿捏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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