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啊。”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床上的少年，“求我，我就放了它。如何？”
萬俟寂燼閉上眼睛。
他告訴自己不要管——一隻狐狸而已，他的命都保不住，哪有資格管別的活物？可那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像是踩在他最柔軟的地方。
他想起那天夜裡，這小東西蹭在他腳邊的溫暖。
想起它濕漉漉的眼睛。
想起它明明不該來，卻還是來了。
他猛地睜開眼。
“……求師尊。”
聲音很輕，很澀，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放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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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複看著他。
看著這個方才還在跟他拚命、口口聲聲“賤命一條”的少年，此刻卻為了一個毫無關聯的生靈，低下了頭。
他沉默下來，忽然意識到這個紙片人的底色竟乾淨得近乎純白，而他的任務，就是親手將這抹白一點點染透、抹黑。
他忽然覺得，這任務遠沒有預想中輕鬆——隻對上少年哀懇的眼神，他竟先有了一瞬的猶豫。
【係統：檢測到攻略對象情感防線瀕臨崩潰，為塑造反派人設、拉升黑化值的最佳時機。請宿主即刻掐滅其希望，推動黑化值上漲。】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沈觀複掐著狐狸的手微微一頓。
下一瞬，他指尖驟然發力，掌心裡那點微弱的掙紮很快平息，狐狸漸漸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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