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丟儘了師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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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寂燼低著頭，沒應聲。
長長的眼睫掩住眼底翻湧的屈辱與恨意。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好了，下去吧。”沈觀複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卻像座山壓下來，“平時不要疏於修煉。”
萬俟寂燼低低應了聲“是”，回到位置坐下。
身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奚落、嘲諷、幸災樂禍，混雜在一起，像潮水般往他耳朵裡灌。他指尖早已掐進了掌心，滲出血絲。
就在滿殿哄笑未平之時，一道清脆女聲陡然響起：“仙尊，弟子也想一試！”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前排站起個穿粉色襦裙的少女，身形纖細，眉眼靈動，下巴微揚，胸有成竹。
沈觀複看向她，臉上笑意溫和了幾分，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了然——這便是原主的二弟子，唐曉玉。唐門大小姐，天賦出眾，性子嬌俏靈動，按原著線，本就是萬俟寂燼少年時心口的一抹白月光。
“好。”他含笑點頭。
唐曉玉快步走上高台，對著沈觀複一禮，隨即依著方才所授的法門結印聚氣。她手法雖稍顯生疏，靈力運轉卻很穩，不過數息，指尖的花瓣便泛起了淡淡光暈，身前小光幕上，赫然映出花瓣初綻的細碎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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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台下一片驚歎，哄笑聲瞬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嘖嘖稱奇。
“天賦極佳，悟性更是難得。”沈觀複語氣裡帶著讚許，微微頷首，“半刻鐘便能有此成效，實屬不易。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唐曉玉，拜見沈真人。”少女屈膝行禮，眉眼彎彎，掩不住的雀躍。
“原來是唐門九劫神雷鞭的傳人，難怪根骨不俗。”沈觀複笑意更深，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你我也算有緣，可願拜入我門下，做我的親傳弟子？”
唐曉玉猛地抬頭，難以置信，當即“撲通”跪下，聲音都帶著顫音：“弟子拜見師尊！”
這一下，殿內徹底炸開了鍋。
親傳弟子？沈真人不是剛收一個親傳弟子嗎？眾人臉上又是震驚又是豔羨，議論聲嗡嗡作響。不少人下意識轉頭看向殿角的萬俟寂燼，眼神流轉間明白了，或許是沈真人發現了這小子天資平庸，才想再收一個。
萬俟寂燼同樣僵坐在原處，他不知道沈觀複為何忽然又收一個徒弟，總歸這人不會有什麼好心。
他看著唐曉玉臉上那副崇拜與愛慕的神情，與自己當初如出一轍。
心底有些同情，待你見到他的真麵目，隻怕就笑不出來了。
授課結束，沈觀複攜了唐曉玉往忘越峰而去，萬俟寂燼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他猶豫著，或許可以提醒一下小師妹。
三人踏入院中，晚風卷著梨花瓣簌簌落下。
青石鋪就的院落乾淨雅致，唐曉玉滿眼新奇，雀躍地掃過院中景致。
沈觀複眉眼含笑，語氣溫和，抬手指向院落最深處的一間房：“那是你師兄的臥房，餘下的空房，你隨意選一間住下便是。”
聞言，唐曉玉幾乎是立刻指向離沈觀複臥房最近的那一間：“那我要住這裡！挨著師尊！”
沈觀複含笑點頭，應得溫和。
唯獨立在一旁的萬俟寂燼，隻覺那笑容別有深意，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當初他就是這樣一步步落入這個人的陷阱。
恰在此時，沈觀複的目光轉了過來，與他遙遙對上。
萬俟寂燼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卷全身。
“燼兒，你先去膳房備晚膳。”沈觀複的語氣依舊和煦，卻不容置喙。
話音落，他又轉向身側的唐曉玉，眉眼彎起幾分柔和，“曉玉，你跟我來。”
說罷，他便轉身往臥房走，唐曉玉毫無所覺，歡歡喜喜地跟了上去。
臥房的門掩上，萬俟寂燼站在原地，心頭那股窒悶的不適感翻江倒海般湧上來。
難道真如他所想，他是要對這個小姑娘……，像當初對自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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