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狐狸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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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漸暗。三人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休整，萬俟寂燼盤膝坐在火邊端詳著剛撿到的一顆珠子。
珠身通透，靈力流轉，入手卻斂儘氣機，半點不露。
著實奇怪。
忽然，洞外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窣聲。
萬俟寂燼眸色一凜，瞬間抬眼，指尖靈力瞬時凝於指端。
就見一道明黃影子從林間疾竄而出，停在洞口——是隻毛色鮮亮的小狐狸，烏溜溜的圓眼定定望著他，細聲啾了一下，又轉身往林子裡跑了兩步，偏過頭來，似是示意他跟上。
萬俟寂燼愣住，心底疑竇頓生。
這隻狐狸，不是早死在沈觀複手下了？他一時拿不準真偽，便收了掌心的珠子，提步跟了上去。
狐狸領著他穿過一片密不透風的藤蔓林，眼前驟然豁然。一道白練似的水簾從崖壁垂落，碎玉飛濺，水霧氤氳，水簾之後，竟藏著一處天然石洞。
石洞中央生著一株通體赤紅的仙草，九片葉片層層舒展如焰，頂端懸著一顆鮮紅欲滴的果實，周遭縈繞著濃鬱的仙氣，氤氳不散。
狐狸蹲在他腳邊，對著仙草又細聲叫了一下。
“你想要這株仙草？”萬俟寂燼低頭看向它，輕聲問道。
黃狐立刻點了點頭，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急切。
萬俟寂燼邁步上前，伸手去摘那株仙草。指尖剛觸到草葉，便被一層無形的結界狠狠彈回，他踉蹌著退了兩步才站穩，這才察覺仙草周遭布著一層護持結界。
他定了定神，運轉心法，將自身靈力緩緩滲入結界。那結界遇著他的靈力竟如冰雪遇陽，順著指尖的接觸緩緩消融，不過片刻便化作點點靈光，散入空氣裡不見了。
萬俟寂燼伸手摘下頂端那顆鮮紅的果實，俯身遞給黃狐。
黃狐張嘴一口將果子銜入腹中。
不過片刻功夫，它周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身形在光芒裡瘋狂暴漲，原本小巧的身子瞬間脹大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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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黃毛化作鎏金燦黃，一雙眼瞳染成妖異的血紅，周身磅礴威壓轟然散開。
萬俟寂燼正錯愕間，那狐狸猛地縱身躍起，一口咬在他手腕上。尖銳的獠牙刺破皮膚，留下兩個圓圓的血洞，溫熱的血珠立時湧了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滲出的血與黃狐身上溢出的血氣在空中交融纏繞，凝成一幅古樸玄奧的圖騰，流光一閃，便齊齊沒入了兩人眉心。
“這是……血契結印？”萬俟寂燼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他神識裡響起：“哼，要不是老夫如今返璞歸真，隻剩幼年體態，又獨自煉化不了這龍血草，哪能便宜了你這小子。”
萬俟寂燼循聲四顧，最終目光落在身前那隻已經恢複黃毛模樣的小狐狸身上，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剛才說話的……是你？”
“不然還能是鬼？”黃狐甩了甩蓬鬆的大尾巴，鼻子裡哼出一聲，倨傲得很，“本尊乃是上古神獸乘黃，你這無知小兒，也該喚本尊一聲前輩。”
萬俟寂燼看著眼前這巴掌大的小黃狐，遲疑著開口：“……前輩？可前輩之前不是已經……死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哼！”乘黃驕傲地揚了揚頭，“那不過是承載本尊肉身的一具軀殼罷了，想殺本尊，哪有這麼容易。”
頓了頓，它語氣裡添了幾分唏噓，似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萬年前魔神隕落，本尊的元神也遭封印，如今好不容易重生開智，卻落得個虎落平陽被犬欺的下場，一身修為散儘，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我潛伏在蒼南山，為的就是等潘魂秘境開啟，進來尋這龍血草重塑肉身。偏偏這草的結界隻有天品水靈根能解，本尊實在無計可施，才隻好便宜了你這小子，與你結下同生共死的血契。”
萬俟寂燼聽完，眼神驟然亮了，滿是期待地問：“前輩很厲害嗎？”
“那是自然！”乘黃尾巴翹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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