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黑影，嚇得他一個激靈差點叫出聲。
“鬼啊！”
“……寂燼？你不睡覺坐那兒乾嘛？”
萬俟寂燼沒回頭，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聲音很輕：“睡不著。”
尹無忌揉著眼睛坐起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什麼都沒有。他打了個哈欠，隨口嘟囔了一句：“睡不著？不會是想心上人了吧？”
說完，他腦袋一歪，倒回枕頭上，沒兩秒又呼呼睡了過去。
萬俟寂燼卻猛地僵住了。
心上人？
這三個字像顆石子，猛地砸進他心裡，漾開層層漣漪。
他下意識地想反駁，想說荒唐，想說怎麼可能。
可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卡住了。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很多畫麵。
風雪飄搖的論劍台上自己故意漏掉劍招，露出茫然的神色問他可不可以再演示一遍，他扯著嘴角露出微笑：“好。”
長明燈下自己故意打翻硯台墨汁濺了他一身，期待他會當場翻臉，那人卻出乎意料地反過來安慰自己，雖然當時他的臉崩得很緊。
還有同樣是論劍台，他和乘黃一唱一和，點評自己天賦極差，順帶還傲嬌的安慰自己：“人要學會接受自己的平庸。”
戰火紛飛中，他一襲紅衣，絕望又悲傷地望著自己，說：“對不住，終究是我不好。”
也有方才院門裡，那人一臉冷漠不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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