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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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瞬，沈觀複就知道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刀鋒落下的刹那，萬俟寂燼足尖一點，身影驟然化作一灘細碎的水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一蕩，整個人便在原地消散無蹤。
趙大陸的屠龍刀狠狠劈在擂台之上，轟然巨響中，半座擂台被劈出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可萬俟寂燼，毫發無傷。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這是什麼身法？竟如此詭異！”
“沒看清，完全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有眼力高深的老者眯起眼睛，喃喃道：“滄浪水影，竟已修到了身化水霧、無形幻影的地步……此子，不簡單。”
擂台上，萬俟寂燼的身影如同鬼魅，不斷在趙大陸周身閃現。
每一道刀光劈來，他便借流水分身化作水影消散，又在另一處凝聚成形。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身。
然而趙大陸畢竟是金丹大圓滿的修士，戰鬥經驗極為豐富。
他刀勢一變，不再追著殘影猛攻，而是將刀氣向四麵八方劈斬而去，使出一招天羅地網！
淩厲的刀氣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萬俟寂燼躲得再快，終究還是被氣勁掃中，手臂、肩胛、腰側，瞬間被割裂出數道傷口，鮮血飛濺，染紅了天青色道袍。
他狼狽地翻滾卸力，腳下踩出一朵朵血色的腳印，反手手腕一轉，長劍挽出三道寒芒，一招三環斷水順勢劈出，寒冽的水刃順著刀鋒蔓延，勉強逼退了趙大陸的攻勢。
“隻會躲嗎？！”
趙大陸被他這滑不留手的打法激得怒火中燒，暴喝一聲，周身靈力再度暴漲。他單手握刀，另一隻手猛地掐訣，身後的虛空之中，竟浮現出成百上千道烈焰刀影，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燃燒的刀林。
“萬刃焚天！”
他大手一揮，千道刀影齊齊墜下，將整座擂台儘數籠罩其中。
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台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隻待那萬千刀刃落下，將那個築基小子剁成肉泥。
沈觀複袖中手正要發力。
然而，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萬俟寂燼忽地將手中長劍向空一拋。
長劍旋即升空，他雙手在胸前結印，十指翻飛得隻剩殘影，唇間念出一串晦澀口訣，聲音清寒，竟壓過了滿場喧囂。
下一瞬，他身上靈力陡然暴漲，一股森寒之氣衝天而起，與天地氣機隱隱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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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裡無雲的晴空猛地暗了下來，鉛雲四合，寒風卷地，先是細碎雪沫打旋飄落，頃刻間竟化作漫天飛雪，刮得人麵皮生疼。雪影裡劍氣凜冽，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要凍住，劈啪作響。
“這是……什麼功法？！”有人失聲驚呼，“九月飛雪，引天地寒氣為己用，這等手段竟是築基修士能使出來的？”
“天呐，天劍宗難不成藏著天階上品的秘傳？”
“不對！這寒意中藏的劍韻，我走遍三洲都從未見過！”
驚呼聲中，萬俟寂燼縱身而起，探手穩穩握住落下的長劍。
劍身已裹了一層湛藍冰芒，風雪順著劍刃流轉，發出龍吟般的清嘯。他手腕一沉，劍勢大開大合，喝一聲：“破蒼穹！”
湛藍劍氣挾著漫天風雪，如長虹般劈落。趙大陸的烈焰刀正迎麵斬到，冰火相撞，“轟”地炸開漫天白霧，滋滋聲響徹全場。
趙大陸隻覺刀身一沉，剛猛的刀勢竟被寒勁層層化開，滯澀了幾分。
“該結束了。”萬俟寂燼的聲音不大，清冽如碎冰，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握劍指天，整個人被湛藍風雪徹底包裹。周身雪片凝而不墜，環繞著他緩緩旋轉，如同一尊沐浴在霜雪之中的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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