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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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萬俟寂燼與薑淮月一同返回皇宮時，已是落日西斜，殘陽把宮牆染成一片沉鬱的赭紅。
兩人一前一後行至帝王寢殿，到萬俟建川病榻前複命。
殿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萬俟建川靠在疊起的錦被上，麵色比往日更白了幾分，正咳喘著由內侍捶背。見兩人進來，他眼睛一亮，也顧不上薑淮月在場，探著身子便去拉萬俟寂燼的手，帶著幾分難掩的焦慮。
“燼兒，你沒事吧？為父都聽說了。”他語聲帶著病後的沙啞，一臉憂色，“天劍宗那群人，沒傷到你吧？”
萬俟寂燼眉目微微一軟，反手握住他枯瘦的手，出聲寬慰：“父王不必憂心，兒臣沒事。有神女宗庇護，那天劍宗奈何不了兒臣。”
萬俟建川聞言，卻並未舒展眉頭，反倒憂慮更甚。
他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薑淮月，兩人目光短暫一碰，又迅速錯開，其間暗流湧動，瞧著便有幾分說不清的蹊蹺。
萬俟寂燼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徑直問道：“父王可是有什麼顧慮？但說無妨。”
萬俟建川遲疑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天劍宗，一口咬定你勾結魔教，奪了魔神本源……”
萬俟寂燼眸色一暗，隨即很快垮下肩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落寞：“兒臣若真握有魔神本源，又怎會落得這般狼狽境地。”
他頓了頓，再開口時眼底已翻起刻骨恨意，字字都淬了寒：“是天劍宗新任宗主沈觀複，他監守自盜，弑殺掌門上位，被我撞破陰謀，這才反手將臟水儘數潑在我身上。”
說到末了，他又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頹然的無力：“說到底，是兒臣沒用，鬥不過他。”
萬俟建川怔了怔，低聲道：“竟是這般。”
半晌，才重重歎了口氣：“為父自知時日無多，也不知能護你幾何。今日來的不過是天劍宗的泛泛之輩，翻不起什麼浪。可孤聽說，這沈觀複修為深不可測，已是化神境界，號稱東洲第一人。”
他說著，攥著萬俟寂燼的手又緊了緊，帶著幾分惶然：“若是他日他親自找上門來，你……你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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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寂燼沉默下來。他太清楚沈觀複的手段與修為了，這話雖有危言聳聽之嫌，卻也不全是杞人憂天。
萬俟建川喘息了兩聲，才又緩緩道：“為父與神女商量了個法子，或許……可助你重塑靈根，重新修煉。”
這話一出，萬俟寂燼當真有些意外了，抬眼看向薑淮月，好奇道：“哦？是何辦法？”
“我神女宗有一門傳承秘法，喚作靈晶雙修。”薑淮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雙修可借助靈晶之力，修複破損靈根，重續道基。”
萬俟寂燼猛地一怔。
雙修？想起日前撞破的場麵。
他下意識看向萬俟建川，見他麵露難色，歎了口氣道：“為今之計，確隻有這秘法能助你修複靈根。隻是……要委屈你了。需得與神女宗聯姻，行雙修之禮，日後也斷不能再與旁人有肌膚之親，否則靈晶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萬俟寂燼張了張嘴，心底翻湧著錯愕。
他從未想過，竟會橫生出聯姻這樁事。心中暗想也不知這兩人打得什麼主意，一時並未答話。
萬俟建川見狀，拉著萬俟寂燼的手，言辭懇切：“為父隻是想著，大限將至，留你一個人在這世間，實在放心不下。若你與神女宗聯姻，日後有他們扶持，為父……也能死而瞑目了。”
話音未落，他便又劇烈咳喘起來，肩頭不住顫抖，捂著口的手帕溢出淡淡腥氣，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萬俟寂燼見狀，起身親自斟了一杯溫茶，遞到他唇邊，扶著他慢慢喝下，又替他順了順氣，動作自然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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