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師尊他垂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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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遠在百裡外的大朔國皇宮，月色也同樣潑在斑駁的朱紅宮牆上。
萬俟寂燼正對著案上的大朔地輿圖圈畫布防。
乘黃見四下無人，終於按捺不住，渾厚的聲音響起：“你怎得這般貿然便應了與神女宗聯姻？
萬俟寂燼握著狼毫筆的手一頓，心說誰能想到萬俟建川會上趕著給自己戴綠帽子，心中也正後悔，但又不想承認自己魯莽，便硬著頭皮道：“他們費儘心機布了這麼大的局，咱們若是不順著台階下，他們怎麼往下演？”
乘黃臉色一言難儘，往前湊了湊：“話是這麼說，可如今你修習魔功雖大有所成，也不過才突破元嬰，絕不是薑淮月那化神修士的對手。”
它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她若真對你有所圖謀，到時候你如何脫身？”
萬俟寂燼放下手中的筆，眉峰微蹙：“不至於罷？她既與萬俟建川有染……”
他沉吟片刻，隨即篤定道：“依我看，他們倒更像是試探。他們多半已經疑心我身懷魔神本源，想借這樁婚事，探我的底。”
乘黃幽幽道：“如今建川帝年老體衰，精力早已不能滿足結道雙修，焉知不是那薑淮月偏就喜歡你們這長相，你又比你父王年輕強健，這才要與你聯姻。”
萬俟寂燼聞言皺緊眉頭，他起身踱到殿角立著的青銅鏡前，望著鏡裡男人清俊卻帶著幾分冷冽的眉眼，頓了頓，側頭問乘黃：“前輩是說，薑淮月是看中了我這副皮囊？”
“神女宗本就不是清修道門。” 乘黃眯起眼，諱莫如深，“她們一脈走的是純陰化靈的偏途，宗門之內從無男丁，世代隻收女修。但是為了續宗門氣運與血脈，門下弟子可獨自外出覓機緣，取男子元陽孕育後代，生下來的也儘是女嬰，天生攜陰靈根，代代如此。”
它頓了頓，爪子輕輕叩著桌麵：“你如今骨相清奇，容顏俊逸，你沒見你宮裡那些侍女見了你，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再說薑淮月，老夫可聽聞她早年走的便是陰陽采補的路子，借雙修淬煉本命靈晶，踏碎了不知多少修士的道基，才一步步登臨化神之境，坐穩了宗主之位。如今她修為深不可測，又是一宗之主，這些舊事早被壓得嚴嚴實實，沒人敢再置喙半句。”
乘黃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鄭重：“我看你這婚事應得太輕率，怎麼看，你都撈不到半分好處。”
乘黃還在喋喋不休，萬俟寂燼卻盯著鏡裡的自己，若有所思。
忽然，他沒頭沒尾來了一句：“你說沈觀複不肯殺我，是不是也因著我這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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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黃的話音戛然而止，差點嗆住自己：“啊？”
“當年我拜入天劍宗，他覬覦的是我的天品水靈根；後來靈根儘碎，我本以為他會就此罷手，誰知他竟特意尋了合歡宗的秘法，依舊想拿我做采補的爐鼎。”
萬俟寂燼的聲音很平，卻帶著幾分冷意，“再後來宗主殿撞破他弑殺掌門，若不是他本就沒存殺心，前輩又怎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將我帶走？”
“這半年來，他以正道公敵的名義發布天下追殺令，卻隻派些鶴山等無名之輩來搜捕，自己從不親至。”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鏡中自己的麵頰，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我想了許久，他到底還覬覦我身上什麼。思來想去，莫非也隻是這身皮囊？”
乘黃：“……”
乘黃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自說自話的人 —— 這小子是怎麼麵不改色說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話的？
但，好像也有些道理。
它不由得想起，魔神夢境裡那兩人糾纏不清的種種，沈觀複事後又親手抹去他記憶的舉動，此刻全都串了起來。難不成沈觀複那廝，竟是存了什麼難以啟齒的心思？畢竟師徒名分擺在那裡，又同為男子，傳出去便是驚世駭俗的醜聞。
這麼一想，他那番時而狠戾折辱、時而手下留情的做派，倒像是愛而不得、隻能隱忍克製的模樣。
越腦補越覺得合理，乘黃看著萬俟寂燼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複雜。
“前輩？” 萬俟寂燼見它怔怔出神，出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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