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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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剛吃了葷腥，肚子裡油水還沒消化完，白麵饅頭都瞧不上，更別提這破粗糧。
再加上中午秦淮茹跟她要錢，被賈張氏罵了個狗血淋頭。
往常軟綿綿的兒媳婦，今兒居然還嘴了。
賈張氏這火氣就跟澆了油似的，蹭蹭往上冒，連飯都咽不下去了。
棒梗那邊也沒吃痛快，摸著癟癟的肚皮直哼哼。
好在他肚子裡也存了點油水，倒沒餓得抓心撓肝。
屋裡幾個人正圍著桌子，小當啃完那窩窩頭，胃裡直翻騰。忽然，一股油香從窗戶縫鑽進來，勾得人鼻子發癢。
賈張氏第一個竄到窗邊，眼珠子瞪得溜圓。陳陽拎著大包小包，身邊跟著婁曉娥，正往後麵走。那袋子裡的東西，光是聞著味兒就知道是肉菜。
賈張氏心裡那叫一個氣，賈東旭還躺在醫院，家裡連根菜葉子都得算計著吃。可陳陽倒好，天天大魚大肉往家裡提。她壓根不想想，自己那點養老錢要是肯拿出來，賈家也不至於窮成這樣。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她低頭看著旁邊饞得直咽口水的棒梗，湊到孩子耳朵邊嘰咕了幾句。
棒梗眨巴著眼睛，有點犯難：“奶奶，我媽說不能去陳陽家。”
賈張氏立馬端起笑臉，摸了摸孫子的腦袋：“你媽那個農村丫頭懂個啥？聽奶奶的準沒錯。這會兒陳陽帶了姑娘回來，你好聲好氣說餓了，他肯定不好意思不給你吃的。那姑娘跟他關係不一般，他總不能在人家麵前丟麵子吧。”
話音剛落，她看著陳陽進了中院門，趕緊催棒梗：“快去！趁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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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實在忍不住那股香味，從小長這麼大，頭回聞見這麼勾人的味兒。連褲子都顧不上穿好，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陳陽這邊進了屋，先換了蜂窩煤，把菜擱在門口桌上，打算明兒給工友們帶過去。婁曉娥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屋子，倒沒覺得寒酸，陳陽兩天打掃一回，收拾得乾淨利落。
倒了杯水遞過去，陳陽打趣道：“比不得你那大小姐日子，連杯蜂蜜水都沒有。就這涼白開，湊合喝吧。”
婁曉娥也不嫌棄，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提起正事：“聽說你當副廠長了？要不要我跟爸說一聲，讓他以董事身份給你多分點權？”
陳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忙擺手。這時候動用人脈去奪別人的實權，純粹是給自己的位置找麻煩。婁曉娥見他不樂意，撇了撇嘴，心裡也是想著幫襯一把，就是社會經驗太淺，想得簡單。
剛要接著說話，門被人咚咚敲響了。
陳陽步子還沒邁出去，婁曉娥那手就已經搭上門把手了。
門一開，棒梗就杵在台階上。這熊孩子鼻子跟狗似的，看見門口擱著的那碗麻辣豆腐，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上手就抓，婁曉娥趕緊一攔，這菜明兒還等著陳陽帶去廠裡呢，哪兒能叫這崽子禍害了。
棒梗不樂意了，抬腿就想朝人身上踹。他尋思著，滿院子誰不讓自己三分？自己奶奶說了，陳陽就是個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要個破菜咋了？跟陳陽說一聲的事兒，那姓陳的還敢跟他奶奶橫？
賈張氏平時沒少給這孩子灌迷魂湯，張嘴閉嘴就是陳陽院子裡頭最慫的，該欺負就欺負。棒梗這股子橫勁兒，全是從這兒來的，拿人東西跟拿自個兒家似的。
陳陽瞅見這小兔崽子這麼欠揍，本來還皺眉想開口，結果婁曉娥早就被他這副德行惡心得往後退了兩步。陳陽也不廢話，上去一腳，直接把這棒梗蹬了出去，順手把門摔上。又從兜裡摸出中午在辦公室捯飭好的門栓零件，哢噠一聲，安了一大門安安生生鎖死了。
婁曉娥張了張嘴，本來想問問那小孩是誰家的，怎麼這麼沒教養。話還沒出口，就被陳陽堵了回去：“天兒不早了，你趕緊回吧。孤男寡女呆一塊兒，叫人看見了說閒話，對你不好。”
她還想說點啥，但陳陽那表情一下子板了起來，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婁曉娥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灰溜溜地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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