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陳陽這個成分不好的資本家崽子，甭說現在當個有實權的副廠長，就算坐到楊廠長那把椅子上，得罪了烈士家屬，照樣得灰溜溜滾蛋。
易忠海樂嗬嗬地從聾老太太家出來，把碗擱回自己屋裡，轉身又去找閻埠貴接著合計。老太太這兒已經點了頭，眼下就差把陳陽的名聲徹底搞臭，這小子就別想在軋鋼廠混下去了。
怎麼才能把名聲搞臭？關鍵就在前天晚上去陳陽家那個姑娘身上。易忠海把事兒跟兩人一說，閻埠貴立馬接話：“就是不知道那女的是誰，要是能跟派出所舉報陳陽搞破鞋，他那名聲非得爛大街不可。”
這年頭兜裡窮點不算啥，可名聲要是爛了，那才叫真完蛋。
街坊鄰居白眼你，軋鋼廠那邊知道了你亂搞，鐵定把你一腳踢出門。
劉海中眉毛一挑，心裡頭門兒清。
易忠海回來得晚，隻瞄見了小轎車的車尾巴。
可劉海中不一樣，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就是婁曉娥，婁董事的掌上明珠。
他把這茬跟易忠海全說了。
一聽是婁家的人，易忠海那份膽子立馬縮了回去。
換了別人，他早一個電話打給派出所了。
但婁家這攤子水太深，他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婁家的買賣在京城鋪得滿大街都是，不光軋鋼廠一個地方。
各行各業裡頭，人家都有插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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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係網，易忠海還真動不起。
想了半天，易忠海還是沒敢把婁曉娥的名號擺上台麵。
他琢磨著，到時候就說陳陽亂搞男女關係，女方是誰乾脆裝作不知道。
反正半夜裡有人摸進陳陽屋裡頭，這總是真的吧。
主意一定，三個大爺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幾天陳陽把他們逼得夠嗆，差點就撐不住想繳槍了。
好在這院裡還有個聾老太太能撐撐場子。
要不然，按閻埠貴那意思，早點跟陳陽把關係緩和了才是正經。
那邊廂，陳陽揣著文件到了小學同學家門口。
倆人好一陣子沒碰麵了，可那丫頭一瞧見陳陽，立馬滿臉堆笑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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