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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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擺出來，陳陽心裡頭門兒清。
幫賈東旭？嗬嗬。
當年那事兒他記著呢，當他陳陽是記吃不記打的軟柿子？
"車子不結實，馱人怕散架。"
"要是馱個牲口，倒還扛得住。"
撂下這句話，陳陽蹬著自行車就走，連頭都沒回一下。
秦淮茹站在那兒，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氣得牙根直癢。她愣是沒尋思過來，陳陽居然當麵罵她，雖說沒直呼其名，可那話裡的彎彎繞繞，不就是在罵她是牲口？
她心裡翻起了舊賬，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咋就瞎了眼，非要跟著賈東旭那個沒出息的，要是跟了陳陽，這會兒自己不也能坐上自行車，風光得很？恨完這個，她又記恨上陳陽了，讓鄰居搭個車咋了，多大事兒？幫把手不是應當應分的嘛。
跺了跺腳，秦淮茹臉色難看得要命，轉身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她哪知道，就在她前腳剛離開醫院門口的時候，陳陽從另一條道上又繞了回來——他方才跟秦淮茹說話那會兒，耳朵裡掃到個有意思的事兒，賈東旭和醫生杠起來了。
病房裡，賈東旭盯著自己的手指頭，一根根地試著動彈，越試心越沉。這手要是廢了，回軋鋼廠也乾不成鉗工了。本來這活兒講究的就是手穩，一丁點兒的偏差都出不得，現在手指不聽使喚，零件還怎麼挫？越想越氣，這口氣全算在了陳陽頭上。要不是陳陽家那隻耗子，他能被咬？不被咬，說不定這會兒都混上三級鉗工了。
他想報仇，可一轉念，陳陽已經是主管後勤食堂的副廠長了，心裡頭那股勁兒一下子就泄了。
賈東旭這個人，遇事兒就露怯。要是陳陽手裡沒權，易忠海也不把陳陽放在眼裡，那他賈東旭早就把陳陽當螞蟻一樣拿捏了，哪還用費這心思？可如今連易忠海提起陳陽都得掂量三分，賈東旭哪還敢像從前那樣不把陳陽當回事兒？
何雨柱就不一樣了，跟賈東旭完全是兩路人。這人是個莽的，想事兒不過腦子，就認準一條道——拳頭夠硬就是理。你打不服我，我就跟你頂著乾。
傻柱壓根沒把下車間、掃廁所當回事兒。
這種人最難纏，想收拾他，頂多留個汙點，別的招數根本使不上勁。
醫院裡頭，陳陽一路問到了賈東旭住的那層樓。
他跑這一趟，可不是為了看賈東旭那張臉。
他是奔著那個跟賈東旭吵架的醫生來的。
之前逼捐那事兒，他聽得清清楚楚，易忠海打著讓軋鋼廠墊付醫藥費的主意。
這種算計，八成是易忠海自己琢磨出來的。
賈東旭那腦子，想不出這麼彎彎繞繞的道道。
陳陽得找醫生問清楚，這手傷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他先拉住兩個護士打聽，張口就說自己是賈東旭鄰居，來看看人。
再問問主治大夫，那手到底治得怎麼樣了。
護士們一瞅見陳陽那張臉，眼睛都亮了幾分，跟看到稀罕物件似的。
可一聽他是賈東旭的鄰居，臉色嘩啦就拉下來了。
一個個跟吃了蒼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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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們不想搭理他，但陳陽眼尖，看出她們不對勁，立馬補了一句。
說賈東旭欠他錢，他這才跑來的。
平時人影都逮不著，這才上醫院堵人。
這話一出，護士們總算露出點笑模樣，肯搭理他了。
陳陽摸到主治醫生辦公室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兩個人在嘀咕。
一個說：“老張，你是不知道那個賈東旭，要不是醫院有規矩，我真想讓他立刻滾蛋，愛死愛活我才懶得管。”
被叫老張的那位，笑嗬嗬接話：“沒辦法，攤上了就認了吧。照正常療程，再有一周他就能滾出院了，你就忍著點吧。”
那個抱怨的醫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嘟囔：“還有一周！天天對著那玩意兒，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陳陽聽了幾句，沒再貼門縫聽閒話。
抬手敲了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他報了自己身份，說軋鋼廠派來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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