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賈張氏那呼嚕聲猛地停了。
老太太翻身就坐起來，揚起巴掌就往秦淮茹臉上招呼。
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農村來的野丫頭，就是沒教養。
想讓老娘伺候那賠錢貨？做夢呢吧！
擱這兩天，秦淮茹挨打都挨出經驗來了。
她身子往後一閃，巧巧地躲過了這一巴掌。
賈張氏這一下可用足了勁兒，沒打著人，自己倒沒收住。
整個人滴溜溜轉了一圈，噗通一聲臉朝下栽地上了。
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兩顆大門牙磕掉了一截。
嘴裡全是血，噴得下巴都紅了，看秦淮茹的眼神跟要撕了她似的。
秦淮茹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可一想到床上還躺著哇哇哭的小當，她牙一咬，也不慫了。
直接撲上去跟賈張氏扭打成一團。
老太太扯著嗓子嚎——農村來的，非得讓東旭休了你不可！
秦淮茹也沒閒著，一把拽住賈張氏的頭發就罵——老東西，我早跟東旭說好了，把你送回農村去養老！
說起來，秦淮茹剛嫁進門那會兒，賈家老爺子還活著呢。
老爺子在世的時候，賈張氏可從不敢拿農村說事。
因為她隻要一提這茬，老爺子準得堵她一句——你自個兒年輕時，不也是剛從鄉下出來？那時候你臉都懶得洗，比淮茹差遠了。
每到這時候，賈張氏隻能咬著牙，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老爺子一眼。
這梁子，就這麼一天天結下來了。
等到老爺子一咽氣，賈張氏徹底變了臉，再沒給過秦淮茹半天好臉色。
倆女人從裡屋一路打出來，到了門口也沒停手。
賈張氏跟瘋了一樣撲上去，倆人在院子裡直接就扭打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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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太大，罵得也太難聽，院裡那些本來想勸架的街坊全給嚇住了，一個個縮在自己屋窗戶邊探頭看熱鬨，誰也不敢上前。
一大媽聽見動靜出來，一看是這倆人，趕緊小跑過去想把她們拉開。
可這倆打得都紅了眼，壓根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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