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她這把老骨頭跪多久都成。
這院子裡頭待了幾天，算是把啥都看明白了。一個個的，心裡都揣著自個兒的小算盤，哪有什麼真心實意。
你說你圖啥呢？為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孫子，把自己搭進去，值當嗎？
這川蜀老太太心裡明鏡似的，但一直沒戳破那層窗戶紙。她想的是，好歹讓這老姐姐在人前還能有個體麵身份，烈士家屬也好，五保戶也罷，起碼名聲好聽些。
她不想看著這老姐姐臨了臨了，還被人戳脊梁骨，說啥冒名頂替的事兒。就算哪天這聾老太太真惹她不痛快了，她最多也就是背地裡提點兩句，斷不會撕破臉。
可眼下這光景，完全不同了。
這當眾一跪，等於把天都給捅破了。啥五保戶，啥烈士家屬，全是裝出來的。往後這老姐姐的處境，怕是比自個兒想的還要難熬百倍。
那聾老太太跪在地上，腦門磕得砰砰響，石子都嵌進皮肉裡了。抬頭時，滿額的皺紋都沾著地上的灰，那模樣看著就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川蜀老太太沒法子，隻能上前把人給扶起來。扭頭又瞧了李雲龍一眼，說，雲龍啊，這回就看在我麵上揭過去得了。以後想你了，我自個兒去你們大院找你串門。
李雲龍剛要說話，就被她擺手攔住了。你還是別往這兒跑了，這院子裡的彎彎繞繞太鬨心。要是再來這麼一出，我不想你夾在中間為難。
說完，她一把攙起聾老太太，湊到耳邊低聲道，狗花姐，你這步棋走得糊塗了。你真以為那傻柱能念你的好？等你啥都不是了，你看他還認不認你這個奶奶。
聾老太太身子一僵，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到了傍晚，四合院中院的燈火亮了起來。何雨柱屋子裡，易忠海、一大媽、聾老太太圍著桌子坐著。桌上擺著傻柱下午給川蜀老太太送飯時順手做的年菜，擱了這會兒，油水都凝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聾老太太跪在李雲龍跟前那陣兒，到川蜀老太太點頭不追究傻柱，再到田雨衝出來攔下磕頭的聾老太太，把人穩穩當當送回去。
前前後後折騰下來，足足一個鐘頭過去了。
易忠海嗓子眼兒乾得冒火，抓起桌上那杯早倒好的熱酒就往嘴裡灌。
酒一入喉，透心涼，擱了這麼老半天，熱氣早跑光了。
這杯涼酒跟個引子似的，打破了滿屋子死一般的安靜，易忠海先憋不住開了腔。
“老太太，您倒是給大夥兒講講，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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