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吃頓團圓飯。
這回傻柱動了，麵無表情地站起來。他身上的臭味飄過來，聾老太太卻像聞不著似的，臉上還擠出了笑。覺得自個兒沒看錯人，那川蜀老太太的話，純粹是瞎扯淡。
可下一秒，聾老太太笑不出來了。傻柱沒伸手扶她，倒是拿一雙大手，一把揪住她棉衣的脖領子。嘿，像冬天拖爬犁似的，拽著聾老太太就往門口拖。目的地不是那木頭凳子，是外頭冷冰冰的石台階。
聾老太太扯著嗓子嚎，中院那些住戶一個個探出腦袋瞧熱鬨。剛才還跪地上給傻柱求情，轉頭就讓人給轟出門，這戲碼誰看了不迷糊。
易忠海屋裡，一大媽是實在聽不下去了。這麼多年，聾老太太可沒少搭把手，這份情分哪能說斷就斷。她手剛搭上門把手，背後就傳來易忠海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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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不準去。”
一大媽回頭，臉上帶著些不忍，還是替老太太說了句話：“老易，她在咱院裡輩分最高，你怎麼也得給她留點情麵。就算她冒充的事露餡了，她實打實幫過咱家。沒她能有你那八級鉗工職稱？能有那九十九塊的月錢？怕是想都別想。”
這話直紮心窩子，可易忠海半點不為所動，嘴一撇，輕飄飄扔下一句：“那又咋樣，她還是騙了人。冒充烈屬，拿假身份騙咱們多少年了。現在管那老婆子的事沒啥用，不如想想怎麼討好那個川蜀來的老太太。有她撐腰，八級鉗工算啥，我指不定能當上工程師，甚至進廠部，統管三個鉗工車間。”
話說完，易忠海壓根不再瞧一大媽，自個兒琢磨起怎麼在陳陽跟前扭轉印象，攀上川蜀老太太這根高枝。
一大媽聽易忠海把話說到這份上，也臊得沒敢再往外邁步。
這屋裡頭，說白了還是易忠海拍板說了算。她算個啥？就是給易忠海搭把手、拾掇拾掇屋子、搓搓衣裳的老媽子罷了。倆人的夫妻情分，早從她肚皮不爭氣那天起，就斷了個乾淨。這些年沒被一腳踹出門，全靠她還能洗衣做飯這點用處，要不就憑易忠海一個月掙九十九塊的本事，早把她掃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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