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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川蜀那陣子,那些親人的臉早就被年月和那藥園子裡的活兒磨得模糊了。到京城來,離開了老家的土,反而靠著跟聾老太太相處,這些影子又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嗯,我曉得了。”川蜀老太太應了一聲,“你放心吧,我不會因為狗花姐的事動火,把自己身子搞垮了。”
她清楚李雲龍在擔心啥,給了一句準話。
聾老太太被抬走那會兒,李雲龍又陪著聊了陣子。說的都是當年戰場上,老太太兒子跟他一塊兒拚過命的事兒。聊了沒多會兒,老太太眼皮子就往下耷拉,明顯困了。她擺擺手讓李雲龍和田雨先回,說自己眯一會兒就好。
李雲龍瞅了眼老太太的臉色,比早上進門那陣兒差了不少。他叮囑了幾句注意歇著的話,就帶著田雨出了屋,直奔陳陽家門前。
說起來,從陳陽把聾老太太送西屋,再去寄信回來,這段時間他壓根兒沒往老太太屋那邊湊。他心裡門兒清,李雲龍跟老太太之間的那些事兒,早就在閒聊天裡摸了個通透。老李心裡頭壓著對戰友的愧疚,壓了這麼多年,總得給人留點工夫緩一緩。這也是陳陽樂得看到的。
“小陽,這段時間我媽多虧你照應了。”李雲龍站在門口,神色鄭重得讓陳陽都有點不適應。不管是原著裡的李雲龍,還是陳陽跟這人打交道到現在,都沒見過他臉上露出這種正經八百的表情。
“李叔你這話就見外了,照看老太太本來就是分內的事兒,哪用得著說謝。”陳陽笑著擺擺手,“您要真想謝,那就等過了年三十,抽空來趟我這兒,我給您露一手,到時候再謝也不遲。”
話音剛落地,兩個人就都嘿嘿樂了。
其實剛才陳陽也進了回灶房,那手小蔥炒雞蛋端上桌,田雨就忍不住念叨:“陳陽你這手藝也就比我這個半吊子家庭主婦強那麼一丁點兒,趕明兒得多練練啊。”
確實,一級的廚藝水平,不過是比完全不會做飯的強那麼點意思。但凡有三年做飯經驗的人,都能把這手藝甩出幾條街。隻不過李雲龍不知道,陳陽從一級跳到八級廚藝,壓根就用不了多少工夫,不過是一把榮譽點的距離罷了。
看李雲龍那副打趣自己的表情,陳陽也不惱。他心裡琢磨著,等過了年,非得好好露一手不可。到時候讓你李雲龍饞了就想往我這跑,部隊食堂那口飯,都不如我這小院子端出來的一盤菜香。
送走李雲龍一家子,陳陽從院門口往回走。這一路上,院子裡好些人的眼神都往他身上招呼。有羨慕的,有眼紅的,還有一些人眼睛裡藏著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和算計。
這四合院裡的人心呐,也就這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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