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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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糙，理卻不糙。姚萍明白兒子的意思，這正是她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
她也看出來了，聾老太太跟烈士家屬八竿子打不著。可問題是，人是李雲龍李少將親自送進來的。那位爺翻臉比翻書還快，自己一家子可犯不著去招惹。
姚萍看著兒子，眼裡都是笑意，伸手就去揪他耳朵。
“什麼叫在學校成天玩，還給自己叫頑主？你給我等著，這學期考不到八十分，我讓你爹一年換兩條皮帶。”
鐘躍民原本還嬉皮笑臉的，一聽兩條皮帶，臉立馬垮了。
“一條成不？”
姚萍氣得鬆開手，照著他屁股就是一腳。
“給我滾遠點。”
鐘躍民笑嘻嘻地跑開，回頭喊了一嗓子：“好嘞。”
過年的假期轉眼就過完了，軋鋼廠一開工，四合院又恢複成老樣子。早上七點一過，院裡就冷清下來，隻剩下些婦人在家收拾屋子、張羅中午的飯。
賈家這邊，一晃眼，一個禮拜就這麼過去了。
何雨柱拿著糧本，把該買的糧食全都搬回了家，糧缸總算見了底兒，裡頭塞得滿滿當當。秦淮茹瞅著這情形，心裡頭那塊石頭才稍微落了地。
雖說坐月子講究的是養夠一個月，可眼下家裡亂成這個鬼樣子，秦淮茹是真躺不住了。廚房角落裡那個尿盆，都快溢出來了，裡頭那股味兒，隔著老遠都衝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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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倒尿盆的活兒，還是小當乾的。棒梗那小子，嫌盆臟，碰都不肯碰一下，躲得遠遠的。秦淮茹自個兒身子不方便，沒法動彈，這臟活兒累活兒，就隻能落到小當一個人身上。
至於賈張氏，嗬，秦淮茹提都不想提。那位老太太，製造垃圾那是一把好手，收拾垃圾？那是門兒都沒有。到這會兒，秦淮茹對這位婆婆，算是徹徹底底死了心。
軋鋼廠複工，到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頭天晚上，秦淮茹就找易忠海把話說明白了，想趁這幾天，去廠裡找李副廠長和楊廠長，把上班的事兒給敲定下來。
按理說，這事兒原本該傻柱出麵跑腿。可易忠海那老頭，心眼兒比針尖還細，一眼就瞧出裡頭有油水可撈，二話不說，把這活兒從傻柱手裡頭硬生生搶了過來，自個兒大包大攬，跑去跟李副廠長那邊接上了頭。
這麼一弄，秦淮茹固然是對易忠海感恩戴德，雖說在秦淮茹自個兒心裡頭，總覺得這是易忠海欠她的，該辦的事兒，但麵子上總歸是熱絡了幾分。
更別提李副廠長了。這老頭兒會來事兒，張口閉口都是好聽的，專挑人家愛聽的講，把李副廠長哄得是眉開眼笑，對這八級鉗工的小老頭，那是越看越順眼。心裡還琢磨著，反正這老易現在也不樂意上手做零件，不如給他提個職級，弄個車間副主任的名頭掛掛，也算拉攏到自己陣營裡頭來個人。
兩頭撈好處的易忠海，這幾天在廠子裡頭走路都帶風，臉上難得能瞅見幾絲笑紋，整個人精神頭都不一樣了。
李副廠長辦公室裡頭，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沉悶的味兒。
秦淮茹低著頭，兩隻眼珠子盯著自個兒的鞋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身後頭，是易忠海彎著腰，陪著笑臉，嘴裡頭一串一串往外蹦討好的話。麵前，一張實木大桌子後頭，李副廠長歪在椅子上，一雙眼睛色眯眯地掃著秦淮茹，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上回給賈家多塞了一百塊錢，李副廠長心裡頭就跟明鏡兒似的，這女人，跑不出自個兒的手掌心。這會兒細細打量著秦淮茹那身段，李副廠長總算開了口，慢悠悠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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