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浪子回頭文裡的前男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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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生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從被子裡拱出來。
“進來……”蘇生啞著嗓子應了聲，沒起床。
門開了。蘇謹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身上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沒發燒。”蘇謹言在床邊坐下，把水杯放在床頭，伸手探了探蘇生的額頭。“怎麼睡那麼久？眼睛怎麼腫了？”
蘇生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蘇謹言正低頭看他，眉頭微微蹙著。
他窩在被窩裡小聲喊：“哥哥……好困哦……”
“嗯。”蘇謹言應著，“昨晚幾點回來的？”
蘇生眨了眨眼，沒說話。
隻記得自己回來時天已經蒙蒙亮，客廳裡沒人，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現在看蘇謹言這神情，哪裡是不知道，分明是忍了一夜沒問。
“三點多……”他老實交代。
心虛小貓。
蘇謹言也沒發火，隻輕輕歎了口氣。他伸手把蘇生從被子裡撈出來一點，讓他靠在自己腿上，然後從床頭抽了張濕巾，輕輕覆在紅腫的眼睛上。
“誰惹我們小寶哭了？”蘇謹言問。
蘇生抿了抿唇。
他本來沒覺得什麼，反正也是演的，可被蘇謹言這麼一問，又忽然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滾了下來，一顆接一顆，熱乎乎地砸在蘇謹言腿上。
“哥哥……”他抽抽搭搭地叫，“周慎他、他抓我手腕，好凶……我害怕……我怎麼掙都掙不開……”
他說得顛三倒四，哭得也毫無形象。眼淚糊了滿臉，鼻尖紅通通的，睫毛濕成一簇一簇。不停的往蘇謹言懷裡鑽，把臉埋進他胸口。
蘇謹言由著蘇生在自己懷裡發抖，把人抱起來，麵對麵窩在自己懷裡，手指插進他發間，一下下的順毛。
“他打你了？”
蘇生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抽噎著說：“他就是抓我，不讓我走……”
沒說完，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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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謹言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低頭，在蘇生額角落下一個吻，唇是涼的，聲音卻溫柔：“不哭。哥哥在，哥哥替你出氣。”
“不哭了小寶。”
哭的哥哥心都要碎了。
蘇生在他懷裡慢慢止住了哭，隻一下一下地抽著氣。蘇謹言抱著他，輕輕晃著，像在哄一個怎麼都長不大的孩子。
“今天不去公司了。”蘇謹言說，“文件哥哥給你批，你在家好好睡一天。”
蘇生揪著他的衣服，小聲說：“你陪我。”
蘇謹言“嗯”了聲：“陪你。”
蘇生就又往他懷裡縮了縮，眼睛還是紅的，可嘴角已經不自覺地翹起來。
蘇謹言低頭看他，心裡那股火卻越燒越旺。
周慎。
該死。
蘇生又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快中午。蘇謹言真的沒走，就坐在房間的沙發上。蘇生揉揉眼睛，看見他，心裡安定了些。
他踢開被子，赤著腳下床，輕輕走到蘇謹言身後，然後“哇”地一聲撲過去，摟住他脖子。
“又沒穿鞋。”蘇謹言頭也不回地說。
蘇生撇了撇嘴，把臉埋進他頸窩：“我餓啦。”
蘇謹言抱著他。蘇生兩條腿夾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眼睛還腫腫的，可已經能嘻嘻笑了。
“哥哥哥哥，我要變成小考拉了。”
蘇謹言“嗯”了聲：“是隻愛哭的考拉。”
蘇生哼道：“我才不愛哭。我那是……生理反應。”
蘇謹言沒拆穿他，隻把他抱到餐廳，放在椅子上。
陳嫂端來燉好的湯，香氣撲鼻。蘇生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皮還有點腫，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蘇父蘇母都不在，家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哥，你別去找周慎。”蘇生喝到一半，忽然小聲說。
蘇謹言沒說話。
蘇生抬頭看他，眼睛還蒙著點水汽：“是我自己太敏感了……我不想把事情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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