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浪子回頭文裡的前男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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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撲在臉上，把淚痕衝得七七八八，隻餘眼尾和鼻尖還透著點紅，頭發被水沾濕了幾縷，貼在頰邊，像隻剛從雨裡撈出來的小貓。
蘇母拿著毛巾，一點一點給他擦乾淨。
“好了。”蘇母勉強笑了笑，捏捏他的臉，“去換身舒服的衣服，今晚早點睡。”
蘇生抿抿嘴，抱住蘇母。
“媽媽，沒關係呀，寶寶不覺得害怕。”
蘇母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好了，去給你爸爸道晚安，不然他該吃醋了。”又拍拍他的後背，“寶寶，晚安。”
蘇生點點頭，又使勁抱了一下才轉身往房間走，經過書房時，探頭看見蘇父還在裡麵。
蘇父沒看他，隻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垮著。蘇生跑到蘇父麵前，輕輕抱住人小聲說了句“爸爸晚安”，然後飛快地跑回自己房裡。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心跳還是很快，像揣了隻兔子。他摸摸自己的臉，又摸摸脖子，後知後覺地開始害羞。
剛才在書房裡說的那些話，現在想來句句都燙耳朵。
什麼“我早就知道了”，什麼“我不惡心也不害怕”。
蘇生把臉埋進掌心，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小動物似的嗚咽。
太丟人了。
可羞歸羞，他心裡又隱隱有些安定。
好耶，保衛家庭作戰大成功！
蘇生去衣帽間換了身淺米色的家居服，剛在床邊坐下，房門就被輕輕敲了兩下。
“小寶，是哥哥。”
蘇生的心又跳起來，小跑過去開門。蘇謹言站在門外，已經換下了那身被拽皺的襯衫，穿一件深藍色的薄毛衣。
臉上那幾道指痕已經不太明顯了，但左邊臉頰仍有些紅，唇邊也像破了一點皮。
蘇生探頭左右看看，眼見著爸爸媽媽沒在走廊才一把抓住蘇謹言手腕，把人拽進來，又“砰”地關上門。
“你坐。”他把蘇謹言按在床邊，自己去翻床頭櫃。他記得裡頭有常備的藥膏，是蘇母以前放這兒的。
蘇謹言被他按著坐下，看蘇生像隻慌亂的小動物，在房間裡東翻西找，最後抱著個白色小藥箱跑回來，站在他麵前。
“你、你抬頭。”
蘇謹言依言微微仰起臉。
蘇生擰開藥膏，用指尖蘸了點，小心翼翼地塗在他臉上。
藥膏涼絲絲的，蘇生的手指卻暖，像片溫熱的羽毛，輕輕落在他皮膚上。
蘇謹言仰著臉看蘇生，看他因為認真而微微噘起的嘴，看他濕漉漉的睫毛，看他鼻尖上那點未褪的紅。
“疼不疼啊？”蘇生小聲問。
“不疼。”蘇謹言說。
蘇生瞪他：“都被打了還不疼！”
蘇謹言閉起嘴巴。
蘇生又沾了點藥，往他唇角那處按了按。他靠得很近，呼吸都拂在蘇謹言下巴上，帶著點潮熱。
蘇謹言忽然偏開頭，躲了一下。
“別躲。”蘇生不高興了，伸手把他臉掰回來，“這裡都破了。不塗藥要留疤的。”
蘇謹言垂眼，不敢再看。半晌，他低低“嗯”了一聲。
塗完藥，蘇生把藥箱放好，起身去倒了杯溫水。蘇謹言接過來。蘇生就坐在他旁邊，欲言又止。
房間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哥哥。”蘇生先開口。
“嗯。”
“你真的喜歡我呀？”
蘇謹言沉默了一會兒。蘇生以為他不會答，正想說“算了”，卻聽見他低聲道：“不記得了。”
可能是你十五歲那年，發高燒不肯吃藥，抱著我哭，說哥哥我不舒服，你抱抱我。也可能是更早。你被綁架後那兩年，整夜整夜做噩夢，隻有我在你旁邊才肯睡。那時候我就想，以後誰也不能再讓你這樣怕。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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