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浪子回頭文裡的前男友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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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生是被熱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先看見的是一片裸露的胸膛。他整個人被圈在懷裡，周慎從背後抱著他。
蘇生動了動，發現自己腰上橫著一條手臂，扣得很緊，但一動，那條手臂就立刻鬆了些。
嗬，給他下藥還敢抱著他睡。
蘇生冷著臉，從懷裡掙紮出來，隨即毫不留情的把人推到地板上。
周慎猛地睜開眼，看見蘇生，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像被人抽去了血色，又慢慢漲紅。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滾出一個沙啞的“生”字，可還沒等他發出第二個音節，蘇生已經坐起身，抬手，乾脆利落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
周慎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指痕迅速浮起來，他沒抬手去捂，慢慢把臉轉回來，看著蘇生，目光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又痛又渴的東西。
蘇生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那張臉天生帶著笑弧，哪怕不笑的時候，也像含著一泡溫水，讓人忍不住想湊近。
可此刻眉眼都沉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被一層薄冰裹住，漂亮得鋒利。
還穿著那件皺巴巴的淺色薄衫，領口斜著，露出半邊肩膀和上麵斑駁的痕跡。明明是狼狽的，可他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卻像在審一個犯人。
周慎看著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隨即又惶恐起來。他從來沒見過蘇生這樣。從前蘇生生氣，也隻是軟綿綿地瞪人，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周慎，”蘇生開口，“你下藥的時候，想過我會不會難受嗎？”
周慎跪坐在地板上，頭慢慢低下去。他不敢再看蘇生的眼睛，隻盯著自己手腕上那些被蘇生無意間劃破的、已經結痂的舊傷。
跪著的人沉默了很久，才啞聲道：“想過。我……我控製不住。我怕你走。”
蘇生看著他。他其實沒多生氣。任務而已。可他知道，此刻的周慎不需要他講道理。於是他抬起手，又扇了一巴掌。
這一下比剛才更輕，更像是某種懲戒的姿勢。
周慎被打得微微偏頭。他閉了閉眼，睫毛濕了，他仰著臉看蘇生，慢慢膝行到蘇生麵前，試探性的抱住纖細的小腿。
“對不起。”他說，聲音硬咽，“我錯了。你打我吧。怎麼都行。你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蘇生低頭看著周慎跪在那兒，由著他抱。
“周慎。”蘇生叫他。
周慎抬起頭，滿臉是淚。臉被扇過的地方泛著紅，嘴唇也腫著。
“你還有藥嗎？”
周慎愣住了。他臉上那層瘋狂和渴求慢慢褪下去，換成一種茫然。
“什麼？”
“我說，去把藥拿來。”蘇生重複了一遍。他偏過頭，看著窗外。晨光已經漫進來了。
周慎跪在地板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生說的是什麼。
慢慢鬆開抱著蘇生小腿的手，膝蓋在地板上蹭了蹭，往後挪了半步。
“生生……”他啞著嗓子喊他，“你要做什麼？”
蘇生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周慎去拿。麵上依舊什麼表情都沒有，冷冷清清的。
“要你去就去。”
周慎慢慢站起來，腿有些發軟，扶著床沿站穩了。
回來時，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
高大的人站在蘇生麵前，手指捏得發白，不敢遞出去，看著竟有些畏畏縮縮的。蘇生小小白了他一眼，伸手把藥瓶拿過來。他擰開蓋子，倒了一片在掌心，又覺得不放心，再倒了一片。
順手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水，把藥片丟進去。
蘇生端著杯子，遞到周慎麵前。
“喝了。全喝完。”
其實周慎昨晚隻掰了一小點，磨成粉混進了水裡。所以蘇生才隻覺得熱和困。
可現在放了兩片。
周慎盯著那杯水。
“生生，”他低聲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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