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嬌寵的“小皇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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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見風就長，一晃眼小皇子已經五歲了。
個子抽條似的往上躥了一截，眉眼也長開了一點，隻是還沒褪去嬰孩的奶胖，瞧著更多的還是可愛。
他本就生得好，如今更像畫裡走出來的小童子，皮膚白得透光，一雙眼睛黑亮亮的，笑起來彎成月牙，頰邊梨渦淺淺一旋。
隻是身體依舊弱，不知是因為病還是什麼，心智也不成熟。
春天柳絮飛，便開始咳嗽，夏天貪涼吃多了冰碗，當夜便發起熱來，太醫提著九族的腦袋守在龍榻前熬了幾宿又幾宿。
醫鬨真可怕。
蘇徹氣狠了，又罰了縱容主子的奴仆，整個夏天蘇生連冰渣都沒見著，為這事鬨了脾氣，摔了不少碗，還把蘇徹最喜歡的一方端硯推到地上磕了個角。
蘇徹看著那方碎硯，彎腰把坐在地上撒潑的小人兒撈起來，拍著背哄：“好了好了，明年夏天讓你吃個夠。”
“騙人！”蘇生踢著腿哭，“父皇去年也說明年，前年也說明年！生生從來沒有吃夠過！”
“今年不是病了嗎。”
“那生生不病了！現在就要吃！”
蘇徹垂眼看著懷裡哭得抽抽噎噎的小東西，聲音平靜：“真想吃？”
蘇生含著淚點點頭。
“身邊的人受罰也願意？”
“父皇……”蘇生揪著蘇徹的衣領，眼睛瞪得圓圓的，“罰我的人乾什麼？不許不許！”
“主子受罪就是奴才無用，你生病那就是身邊的人不得力，該罰。”皇帝抱著他，輕哄，“罰二十板，好不好？”
殿裡的奴才跪下來，平日裡照顧皇子的奴才膝行著上前，跪伏。
“奴才謝皇上賞！”
小皇子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這回是真的傷心了：“不要罰……不吃了，不要罰……”
蘇徹替他擦眼淚，拇指蹭過他哭得泛紅的臉頰：“那還鬨不鬨了？”
蘇生搖頭，把臉埋進他肩窩，咬了口嘴邊的脖頸，悶悶地說：“父皇壞。”
蘇徹低笑，抱著他往殿內走，路過跪著的奴才時丟下一句：“起吧，謝你主子開恩。”
奴才們擦著汗退下了。蘇生趴在蘇徹肩頭，抽抽搭搭地，還不忘確認：“明年真的能吃到嗎？”
“能。”
“吃多少？”
“隨你。”
蘇生這才破涕為笑，摟著蘇徹的脖子，濕漉漉的臉頰貼上去：“父皇最好了。”
蘇徹捏了捏他的後頸：“翻臉比翻書還快。”
五歲的蘇生已經能說會道了。
整日跟在蘇徹身邊，聽他跟大臣議事，聽不懂的就問，問了還要刨根究底。
戶部侍郎奏報江南水患，蘇生坐在蘇徹膝上，忽然冒出一句：“那災民吃什麼呢？”
戶部侍郎愣住，不知該如何作答。蘇徹低頭看他，孩子歪著腦袋，很認真的模樣。
皇帝皺著眉對侍郎說：“答殿下的話。”
侍郎戰戰兢兢地答了。
蘇生聽完，轉頭對蘇徹說：“父皇，我們送些吃的去吧。”
哪有那麼容易呢？水匪，天災……
人禍。
朝堂上一片寂靜。
皇帝卻隻看著他的孩子。
“好，聽殿下的。”
散朝後，蘇生坐在蘇徹肩頭從殿上下來，滿朝文武跪了一地，蘇生趴在蘇徹頭頂，好奇地東張西望。
萬萬人之上。
蘇生不解地抬頭：“父皇，為什麼都這麼害怕？”
“怕你呢。”蘇徹扶著他的背，“該用膳了。”
蘇生趴在蘇徹頭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小下巴一下下磕在底下的腦袋上。
皇帝把他抱下來一看，果然紅了。他皺著眉揉揉，但卻像在給小貓撓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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