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嬌寵的“小皇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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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包包被洗乾淨成了白白淨淨的糯米團子後，可團子安分了沒幾日，便開始琢磨起朝政來。
他今年十六，係統裡的進度條已經過了大半，眼瞅著日子一天天少下去，他反倒不急那頭上的倒計時了。
橫豎是死，臨了總該在史書上留一筆。也不虧。
於是蘇徹發覺，東宮送來的折子上批注越來越密了。原先蘇生隻圈幾處紕漏，如今整頁整頁地寫，小楷寫得整整齊齊的，條理清清楚楚。
他改了茶稅核算章程，又動了吏部考功司，如今手伸得更長，連刑部的秋審條陳、工部的河工預算，他都要管。
蘇徹由著他。隻在蘇生熬得太晚時，把他從案邊提起來，按進被窩裡。蘇生嘴裡還嘟囔著“再看一本”，蹬蹬被子，被蘇徹拿被子裹住，拍拍後背，掙紮了兩下，便睡著了。
蘇生做事有他自己的一套。雖不像蘇徹那樣麵麵俱到，也不像那些老臣那樣按部就班。但看事情看得快，一眼便瞧出哪裡是窟窿，哪位是屍位裹素的閒人。
也不管那些人的資曆、門第、靠山，隻看能不能做事。
能做的留，不能做的就滾。
短短兩月，被擼下去的官員有十幾個，被他提拔上來的也有十幾個，都是些年輕麵孔，有的甚至剛入仕沒幾年。
朝野嘩然，有人罵他年少輕狂，有人讚他少年英才。
蘇生知道這些，但他隻覺得痛快。
愛我的別停，恨我的繼續。
質疑聲再大點好嗎？太子殿下聽不見！
蘇徹原以為蘇生是當膩了太子，想著要不直接傳位。傳位詔書都寫完了，被蘇生製止了。
“怎麼可以這早就壓榨我！”蘇生不可置信，把詔書扒拉到自己懷裡不肯再讓蘇徹碰。
“不是想當皇帝嗎？”蘇徹抱著他，垂眸。“不喜歡嗎？”
皇帝眉頭一皺，如果不想當皇帝的話，他還有什麼能給蘇生呢？
“沒有啦。”蘇生窩在人懷裡，看著那張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子蕭生，朕之元子，天資聰穎，仁孝性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子蘇生，朕之元子，天挺英奇。生而岐嶷，幼而聰睿，日誦萬言，過目不忘。及其長也，器宇軒昂，風神秀徹，如珠玉在側，光彩照人。性至孝，事朕竭誠，晨昏定省，未嘗少懈。尤善決事，明察秋毫，朝堂之上，片言折獄，群臣莫不懾服。朕觀曆代儲君，未有如生之賢者也。今以社稷付之，必能承先帝之基，開萬世之業。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極儘誇讚，全文都是吹噓炫耀。
哇，父皇怎麼睜眼說瞎話。但蘇生被誇的挺高興的，扭過頭啃啃蘇徹下巴，黏黏糊糊的，“父皇你這樣誇我不會有人信的啦……”
蘇徹奇怪的看他。“父皇沒有誇生生，生生不是一直就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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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生還是不打算現在當小皇帝。馬上都要死了，萬一登上皇位就病逝了別人以為皇位克人怎麼辦。
不成不成，小皇位……不克……不克……
又一天散朝後，蘇明淵跟著蘇生回了東宮。
他如今在東宮出入慣了，連通報都省了，直接跟著蘇生進了殿。蘇生歪在榻上，安平伺候著把朝服外袍脫了，隻穿一件素綾中衣，頭發也散了，鬆鬆地披在肩上。
蘇明淵坐在案邊的杌子上，替他整理今日的折子。
“殿下，工部侍郎的位子，殿下想好給誰了嗎？”
蘇生想了想：“還沒。你有推薦？”
蘇明淵垂下眼。“臣不敢薦人。臣隻想替殿下把這把刀磨快些。”
蘇生看了他一眼。蘇明淵如今做事越來越利落，也越來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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