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何種【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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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學樓，秦湛長腿一邁，由剛才的落後你一步變為與你並肩。
當他撐開那把外表樸素的黑色太陽傘，把你和他都牢牢攏在傘下時，你抬頭看見太陽傘內襯裡的向日葵圖案，明亮又溫暖。
正如他所說，這把傘很大，能夠完全擋去外麵刺眼的日光；但這把傘好像又很小，無形地把你們圈在另一方天地。
他和你第一次離得這麼近，你目光所及之處，除了向日葵，就是他的側臉。
雖然不是第一次與他同行，但是昨天不僅距離沒有這麼近，而且還有蘇傑這樣的開心果協調氣氛，曖昧感大打折扣。但當真的與秦湛同處一片私密空間時，他的目光，他的聲音，他的氣息甚至心跳聲都在你的感官裡一覽無餘。
“秦同學，我們要去哪裡呢？”你決心先出口打破這種無形的旖旎。
“嗯？”不是陳述句，而是疑問詞。秦湛似乎剛才短暫地發了會呆，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居然染上了一些暗啞。
輕咳一聲，他低下頭問你：“你想去哪裡呢？”
距離進一步拉近，身體本能地因為陌生的且極具魅力的異性靠近而釋放出回避的信號，你有那麼一瞬間無法控製地向外躲，但是在傘外的烈陽與清冽的少年之間，身體還是選擇了後者。你一晃身子，最終還是被定在原地，看見他的那張臉離你近在咫尺。
“啊，抱歉。”
他看出來了你的反應，似乎是後知後覺自己離得太近了，又略微直起了身子。
他聲音還是有點啞，他又側過頭輕咳了幾聲，但還是沒能找回自己的聲音。嘗試無果，他便又回頭看著你，等著你的答複。他的耳朵還是紅紅的，但是目光總是很執著地追隨著你的眼睛。你在這樣的氛圍裡簡直避無可避，隻能也迎麵對上他的視線。
……話說他剛才問什麼來著？
好像是問想去哪裡……吃？
先不說你被秦湛這種又生澀又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仔細思考一下，你來這以後唯一的一頓午飯還是他帶著你去吃的，除了麥麥，你還沒在學校附近吃過別的。
“想去食堂嗎？還是去校外？食堂現在人比較多，可能需要排隊，校外的話人少，除了麥麥餐廳我們今天可以去吃些別的。”
“有想去的嗎？”他把範圍縮小一點，又將選擇拋給你。
你思考著，吃食堂倒不是不行，畢竟也不是沒吃過食堂……但是和秦湛一起吃食堂嗎？會不會有點太顯眼了。比起做顯眼包，去校外吃不僅能和秦湛獨處增進感情，而且還更為隱蔽一些。
你對他說去校外吃吧，並且拜托他推薦自己喜歡的餐廳。
“我推薦嗎？”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皮膚白就是這點不好，不僅臉紅明顯，嘴紅也特別明顯。
那不然你推薦嗎？你看著他有些發愣的樣子，覺得莫名好玩。在眾人印象裡穩重利落的少年，在聽你說要他推薦之後，反而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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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說了些諸如“相信他的品味”之類的話，他雖然臉紅得更厲害，但是好歹是應下來了。
你們在教學樓門口撐著傘默默站了五分鐘後，終於想起並終於確定了中午吃飯的目標地點。
秦湛說他想帶你去一家他很喜歡的小餐館，所以你們又並肩往校外走去。
你想起來蘇傑昨天是和秦湛一起吃飯的，但是今天卻回家吃了，便詢問秦湛平時是不是都在學校吃午飯。
“是的。我高一剛入學的時候是回家吃飯的。但是後來為了某次數學競賽備賽，我為了節省更多時間，就選擇了在中午學校附近吃，不回家，就可以在教室多看看書。也剛好是那個時候，我發現學校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小店……”他偏著頭看了一眼你，補充道，“是我覺得很好吃的……也希望你喜歡。”
“雖然之後沒有數學競賽了，但是中午不回家確實節省了很多精力，可以拿這段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蘇傑是要中午回去吃飯的，昨天是特殊情況。我們踢球忘了時間，他來不及回去了，就和我們一起在學校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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