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對峙與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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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之前，很多事情都在悄然發生改變。
比如培風的媽媽在電話裡對培風說，她這段時間放學回家的時間似乎比之前更晚了，是不是放學後還跟朋友在一起聊天。
蘇傑沒有進入高三之前的緊迫感，畢竟這僅僅是他進入高中的第一個暑假。他中午照常去踢球，隻是身邊沒有了那個可靠的白發少年。
白墨丹的行程更加撲朔迷離，你和秦湛經常會在吃完午飯之後，在回校路上的某個拐角忽然遇見他；他還是抱著熟悉的畫板，穿著獨具匠心剪裁的校服，隻是校服的設計一日一換，就連綁起頭發的發繩都時看時新。
……
對於你來說，你這段時間最大的變化就是中午要和秦湛一起去吃午飯。
中午放學後都是你們獨處的時間，每次秦湛都會在下課後準時出現在三班後門。
一開始來往的同學還覺得奇怪，但當他們看見秦湛那副理所應當的神情，又老是看見你們共同出沒在教室附近後，就也逐漸習慣了。
有好奇的同學過來問你和秦湛是什麼情況，還沒等你開口就被培風堵回去了。她一邊說著“如你所見，就是飯搭子啊”，一邊向你眨著眼睛，表示自己會在“對秦湛的考察沒出問題”之前，一直全力支持你們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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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丹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培風這麼通透，他甚至完全沒有問過你，你和秦湛之間是什麼關係。
但沒有過問，不代表他不知道。
因為秦湛第一次在教室後門等你去吃飯，就被剛準備出門的白墨丹撞見了。
他是親自問的秦湛，你們是什麼關係。
……
一下課，你就在門口看見了熟悉的身影。秦湛簡簡單單地挎著包，站在後門。他沒有催促你，隻是靜靜地為出入後門的同學們讓開一條通道。
秦湛一出現在你的視線範圍內，小伍就消失了。
他在還有幾分鐘下課之前跟你說，「“好好享受午餐”」，「“可以多和秦湛聊聊天，增進感情”」，以及認真強調的「“記得想他”」。
有人等的感覺讓你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培風先於你看到了門外的身影，於是拍拍你的臉頰，笑著說：“我先走了，下午見哦。”
你剛回複完她，就聽見後麵慢悠悠地傳來一句：“李同學，今天中午走這麼早啊。平時不都要黏著小前桌說一陣子話嗎？”
培風沒好氣地回懟他：“你管我呢。我要回去吃飯了，你中午沒事做嗎？”
白墨丹聽到這話，也隻是笑笑，沒什麼反應。他收起畫板，起身還是不忘問你一句：“小前桌，要一起走嗎？”
你恰好在此時收好了東西，起身準備向外。
你剛要開口回絕他的邀約，就看見白墨丹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門外，和門口的秦湛對上了目光。
……你的心忽然一緊。
……
白墨丹和秦湛有些相似，他們兩個大部分時候，臉上的神情都是淺淡的。
但不同的是，秦湛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也沒有侵略性，隻是給人感覺不可褻玩，並不會令人生畏。
而白墨丹的臉上雖然總掛著淡淡的笑意，但通常情況下笑意都不達眼底。當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某個方向的時候，便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
比如這個時候，白墨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門外的秦湛。秦湛注意到他的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問了個好。
你從後門出去，要經過站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白墨丹。
而白墨丹周遭氣壓低得肉眼可見，你猶豫著要不要換個方向，從前門出去。
如果出去，要不要和白墨丹告個別呢。
總之他這副一動不動的樣子真的像一具不知何時就會暴起的雕塑啊……你一邊糾結一邊想著，還是那天早上在校門口遇見的白墨丹比較親切可愛。
正當你糾結著，白墨丹忽然回頭看向躊躇在位置上的你，笑著對你說：“你是要走嗎，小前桌？一起吧。”
他是真沒看出來秦湛在等你，還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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