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亦飄零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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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他放在你麵前的寬大手掌，忽然想起那個社團夜開始前，他向你做出的邀請。
他叫你“小向導”，說“麻煩你帶路了”。
你當時看著他的手心，心裡叫囂著牽上去，但最終還是在學校的走廊上，壓下了這份生澀的衝動。
社團夜那天，你領著秦湛到了操場。但其實最後連怎麼進門，都是秦湛教給你的。
……
現在你看著這隻手，還是一樣的寬大，一樣地在你麵前毫無保留地攤開。
麵對這隻手掌，你還是想習慣性牽上去。
但這裡，不再是人來人往的學校。你也不再是秦湛的“小向導”，而是一個找不到去處的，迷路的旅人。
而麵前的秦湛，還是他嗎？
你猶豫著，沒有立馬把手搭上去。
如果是十八歲的秦湛，他會尊重你的每一個選擇。你無法決定的，他不會替你去選。
但現在的秦湛，二十五歲了。
他沒有給你猶豫的機會，而是直接伸手，以恰到好處的，你不能掙脫也不會疼痛的力道，把你的手牢牢地攏在了掌心裡。
跟他冷靜的麵容和淡定的聲音截然不同的是，他的手心很燙。他牽著你，轉身往家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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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回家。”
……
“哐啷”。
門再次在你身後關上。
不過，那份溫馨不再近在咫尺，遠在天邊，而是真切地籠罩著你。
……
你環視四周，而秦湛很自然地俯下身來，為你找拖鞋。
秦湛的家裡還基本是六年前你來的布局，家裡收拾得很乾淨整潔。秦湛的遊戲機還端正地擺在茶幾上，沙發上的抱枕被洗得乾乾淨淨，簇擁在一起。
珍珠奶茶還放在桌上，沒有插吸管。購物袋還沒有整理，一團堆在桌麵上，旁邊是那個未開封的奶茶袋。
一切都是你路上看見的模樣，似乎秦湛進門後，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他明明進門這麼久了。
秦湛在你身前屈膝翻找著。
六年前你穿過的拖鞋，居然還在這裡，而且被秦湛精準地挑出來，推到了你的腳邊。
你剛準備矮下身子去換鞋，卻發現他一直蹲在原地。這讓你乾站著也不是，蹲下去也不是。
“我幫你吧。”
你聽見他的聲音從腿邊傳來。
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特別的，仿佛一直以來，他都習慣於為你換鞋。
可明明，他之前從沒為你做過這種事。這種親密得仿佛家庭成員般的互動，不是那時停在表白之前的你們，能夠擁有的。
果然還是不習慣他這樣，你下意識想拒絕，身子一動，手臂一擺，正好迎上他抬起的上身。
你的手掌不偏不倚地搭在了他肩膀上，他抬頭，自下而上地望著你，你進也不能，退也不能，就這樣以一種另類的姿勢，被他拘在了懷裡。
“為什麼要拒絕我呢？”
他的聲音比以前更低啞了，在寂靜的家裡忽然響起，都能讓你的心尖一顫。
他用這麼好聽的聲音，這麼俯低的姿態對你說話，你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感動，而是危險。
你下意識想解釋，你不是想拒絕，而是不習慣。但他笑了笑，似乎沒打算再聽你解釋。
“你是不是想說，我們以前不會這樣？”
“但是其實，我們本來就應該這樣。”
“所以，讓我為你做這些，好嗎？”
……
他和六年前一樣，還是問你“好不好”。
但以前的他，從來都不會這樣，用如此直白的眼神注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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