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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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薑梨被敲門聲叫醒。
暮星中央醫院給她臨時安排了一間休息室。
她昨晚折騰到淩晨兩點，本來以為至少能睡到中午。
門一開。
外麵站著昨天那位老主任。
還有兩名抱著儀器的醫生。
“薑小姐，打擾了。”
老主任臉上帶著明顯沒睡好的疲憊，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們想請你配合做幾組實驗。”
薑梨沉默兩秒。
“收費嗎？”
三個人齊齊一愣。
“什麼？”
“配合實驗。”
薑梨靠著門，“占用我的時間，有報酬嗎？”
老主任嘴角抽了抽。
“有。”
“那行。”
十分鐘後。
醫院精神治療室。
賀沉野坐在床邊。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簡單的黑色病號服。
比起昨天剛恢複人形時的蒼白，現在氣色稍微好了一點。
隻是整個人依舊冷得像塊冰。
薑梨進門時，他抬眼看了一下。
“早。”
薑梨很自然地打招呼。
賀沉野頓了頓。
“早。”
旁邊幾個醫生偷偷互看一眼。
三年來，賀沉野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即便短暫清醒，也幾乎不和任何人交流。
現在居然會回一句“早”。
老主任打開記錄儀。
“先測試距離。”
“薑小姐站在十米外。”
薑梨照做。
賀沉野實時汙染值：
【18.3%】
十米。
沒變化。
八米。
沒變化。
五米。
還是沒變化。
薑梨繼續往前。
四米。
【18.4%】
三米半。
【18.2%】
三米。
數字停了一下。
隨後——
【17.8%】
【17.4%】
“開始下降了。”
醫生立刻記錄。
薑梨沒動。
兩分鐘後。
【16.1%】
五分鐘。
【14.9%】
老主任目光越來越亮。
“退到三米五。”
薑梨往後半步。
下降停止。
甚至隱隱有回升趨勢。
再回來。
又降。
反複測試了五次。
結果完全一致。
三米。
這是一個非常清楚的臨界點。
薑梨低頭看著腳下。
昨天那種感覺再次出現了。
無形的水波從她身體向外鋪開。
看不見。
摸不到。
但她現在似乎能模糊感受到邊界。
圓形。
或者說——
以她為中心的範圍。
她突然開口。
“找個普通汙染患者試試。”
醫生們一怔。
老主任很快反應過來。
半小時後，一名汙染值41%的犬族退伍兵被帶進來。
男人有些緊張。
尤其得知薑梨隻是F級後，表情明顯更迷茫了。
“我需要做什麼？”
“坐著就行。”
薑梨站在五米外。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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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值沒變化。
三米外。
【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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