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平方米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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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門走！”
齊寂淵的聲音壓過四周的尖叫。
顧嬌嬌攥著那根斷掉的拖把杆，跟著人群往商場深處退。
剛才衝進來的幾隻喪屍已經撲進人群，最前麵的男人甚至來不及爬起來，就被壓倒在地。慘叫聲隻持續了幾秒，很快變成讓人頭皮發麻的撕咬聲。
顧嬌嬌不敢回頭看第二眼。
可商場裡到處都是亂跑的人，她想不看都難。
一隻喪屍撞翻旁邊的促銷架，離她隻剩幾步遠。
那張青灰腐爛的臉猛地轉過來。
渾濁的眼珠，裂開的嘴角，還有牙齒間黏稠的血。
顧嬌嬌腦子“嗡”地一聲。
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聞見一股腥臭味。
胃裡猛地翻湧起來，她腳下發軟，差點直接坐到地上。
“嘔——”
她硬生生把那股惡心壓回去。
不能吐。
現在蹲地上吐，等於給喪屍加餐。
那隻喪屍已經撲了過來。
顧嬌嬌嚇得呼吸都停了一瞬，身體卻比腦子先動，手裡的拖把杆猛地橫過去。
“別過來！”
木杆狠狠頂在喪屍胸口。
巨大的力道撞得她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逼得往後退了兩步。
她眼眶都被嚇紅了，手卻死死抓著沒鬆。
下一秒，一隻手從她肩後伸過來。
齊寂淵一棍砸中喪屍側頸。
“砰”的一聲悶響。
喪屍身體一歪。
“走。”
他根本沒停，反手拽住顧嬌嬌的手臂，把她從喪屍撲咬的範圍裡帶了出去。
顧嬌嬌腿還有點軟，被他拉得踉踉蹌蹌。
“我、我在走。”
齊寂淵掃她一眼：“看路。”
“知道了。”
顧嬌嬌聲音發顫，立刻咬著牙跟上。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
書裡寫“喪屍撲來”，和一張爛臉真的撲到眼前，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怕。
怕得要命。
可怕也得跑。
商場正門已經徹底亂了，越來越多的感染者被聲音吸引進來。
齊寂淵帶著幾人改走商場後方的員工通道。
蘇晚晴就在顧嬌嬌前麵不遠。
她動作很快，路過倒下的貨架時順手推開擋路的紙箱，聽見後麵的腳步聲才偏頭看了一眼。
顧嬌嬌正被齊寂淵拉著往前跑。
蘇晚晴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停了半秒，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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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嬌沒心思管她怎麼想。
她現在隻覺得胸口疼，腿疼，手也疼。
剛剛拖把杆頂住喪屍的時候，虎口像是被震裂了，火辣辣的。
偏偏後麵又傳來一陣撞擊聲。
“它們追過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顧嬌嬌頭皮一炸，跑得更快了。
員工通道很窄，兩側全是關著門的小倉庫。
拐過一個彎時，前麵突然衝出來一個滿身是血的人。
顧嬌嬌腳步猛停。
對方低著頭，身體一抽一抽。
她心裡剛冒出“不對”兩個字，那人已經抬起臉。
嘴邊全是血。
“齊——”
顧嬌嬌這次沒尖叫，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立刻往旁邊退。
齊寂淵抬手擋住撲來的感染者。
“繼續走！”
顧嬌嬌握緊木杆，繞過去時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
齊寂淵動作乾淨利落，擋、壓、砸，幾乎沒有多餘動作。
她不敢多停，立刻追上前麵的人。
後門就在儘頭。
有人猛地推開防火門，外麵的風一下灌了進來。
顧嬌嬌衝出去時，差點被門檻絆倒。
她扶住牆才站穩，急促喘了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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