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卻像沒聽見。
剛才繃著的那口氣一散，她整個人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發抖。
先是手。
然後連膝蓋都控製不住。
她扶住身後的貨架，勉強沒讓自己坐下去。
地上的喪屍離她不到一米。
那張被砍得血肉模糊的臉還朝著她這邊。
顧嬌嬌隻看了一眼，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她猛地轉身。
“嘔——”
早上吃的東西本來就不多，這一路又折騰得厲害，她扶著貨架乾嘔了半天，最後也隻吐出一點酸水。
眼淚倒是被逼出來了。
太惡心了。
真的太惡心了。
她以後再也不說電影裡的喪屍妝做得逼真。
現實比電影惡心一百倍。
顧嬌嬌擦了擦眼角，手還在抖。
她低頭一看，外套袖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了一點血。
整個人瞬間更不好了。
“這誰的血？”
她聲音都變了。
顧嬌嬌幾乎立刻去檢查自己的手腕和胳膊，生怕哪裡多出一道傷口。
沒有。
手上除了剛才震出來的紅痕，沒有破皮。
她又趕緊看袖子。
應該隻是剛才喪屍倒下時濺上的。
顧嬌嬌這才勉強鬆了口氣，卻還是恨不得當場把外套脫下來扔了。
腳步聲從旁邊靠近。
她下意識抬頭。
齊寂淵停在兩步之外。
他先看了一眼她身上，又掃過地上那隻已經不動的喪屍。
“被抓了？”
“沒有。”
顧嬌嬌立刻搖頭，想了想又不放心，“應該沒有。”
齊寂淵皺眉：“自己檢查清楚。”
“檢查了。”
她抿了抿發白的唇，“沒破。”
齊寂淵沒再說什麼，隻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消防斧，看了一眼斧刃，又放到旁邊。
顧嬌嬌順著他的動作往地上看，胃裡又是一陣不舒服，趕緊把視線移開。
過了幾秒，她才聽見齊寂淵問：“剛才為什麼不躲？”
顧嬌嬌有點委屈：“我也想躲。”
她指了指後麵的貨架，又指指地上那堆滾得到處都是的飲料和食品。
“沒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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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寂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沒說話。
顧嬌嬌抿著嘴站在那裡，手指還在輕輕發顫。
剛才真打起來的時候沒覺得。
現在想想，她自己都覺得後怕。
如果第一下沒擋住。
如果斧子沒掉下來。
如果那隻喪屍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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