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因為你救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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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回來？”
顧嬌嬌還在喘。
她剛才乾嘔了兩下，喉嚨裡又乾又澀，手指握著消防斧，抖得還沒完全停下來。
齊寂淵站在幾步外，肩側那片血跡在夜色裡看不清顏色，隻能看見衣料已經濕了一大片。
顧嬌嬌視線在他傷口上停了兩秒。
“因為你救過我啊。”
她回答得很快。
齊寂淵沒說話。
顧嬌嬌怕他覺得這理由太敷衍，又補了一句：“不止一次。”
商場。
便利店。
居民樓。
剛才也是。
她這人是惜命，但不代表別人救她，她就能理所當然裝沒看見。
“你要是真倒在那兒，我們後麵也很麻煩。”
顧嬌嬌說著說著，底氣又回來了點。
“而且陸驍他們也都在打，我又不是一個人衝回去送死。”
這話聽著很有道理。
至少她自己覺得有。
齊寂淵看了她片刻。
沒繼續問。
隻低低應了一聲：“嗯。”
顧嬌嬌反而有點不自在。
“就這樣？”
“還想聽什麼？”
“沒什麼。”
她立刻閉嘴。
最好什麼都別說。
普通隊友之間知恩圖報而已，再正常不過。
旁邊傳來唐梨的聲音。
“有話上車再說。”
她一瘸一拐走過來，目光直接落到齊寂淵肩側。
“傷口得處理。”
顧嬌嬌這才反應過來。
“對，你還在流血。”
齊寂淵側頭看了一眼。
“先撤。”
“先壓一下。”
唐梨語氣很利落，“你現在再扯兩下，等會兒就不是簡單包紮了。”
她自己腳上還有傷，手臂也被車窗劃出一道口子，卻已經從醫療包裡翻出止血紗布。
齊寂淵沒再拒絕。
“快點。”
“知道。”
唐梨讓他靠著越野車站穩，迅速剪開肩側已經黏住傷口的衣料。
顧嬌嬌原本想離遠一點。
她怕血。
今天見的血已經夠多了。
可眼睛偏偏不聽話，又往那邊瞄了一眼。
肩側有一道被碎玻璃和撞擊撕開的口子，原本已經受傷的位置因為剛才那一下重新裂開，邊緣還在往外滲血。
顧嬌嬌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這叫沒事？”
齊寂淵看她一眼。
“沒傷到骨頭。”
“那也在流血。”
“死不了。”
顧嬌嬌被這三個字噎住。
她小聲嘀咕：“你們這種人是不是隻要死不了都叫沒事。”
陸驍正在旁邊警戒，聞言回頭：“差不多。”
顧嬌嬌瞪他。
“沒問你。”
陸驍笑了一聲，轉回去了。
唐梨給傷口消毒。
齊寂淵肩膀繃了一下，沒出聲。
顧嬌嬌看著都覺得疼。
她自己手掌剛才在地上擦破一點皮，現在還火辣辣的。
這麼大一道口子，怎麼可能不疼。
“你別亂動。”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頓了一下。
齊寂淵也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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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嬌立刻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了合理解釋。
“你要是傷得更重，等會兒誰開路？”
很好。
合情合理。
齊寂淵沒有接她這句話，隻道：‘知道了。’
唐梨手上動作沒停。
“按住。”
她把紗布遞給齊寂淵，讓他自己壓住傷口，又迅速纏好固定。
“先這樣。今晚不能再繼續大幅度用這邊肩膀。”
齊寂淵活動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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