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倉庫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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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光停在那道發黑的血痕上。
沒人立刻往裡走。
齊寂淵站在卷簾門外，先抬手示意陸驍把光往兩側掃。
倉庫很大，門進去就是一條能過叉車的主通道。左右兩邊都是高貨架，最外側幾排堆著紙箱和纏了塑料膜的托盤。右側靠牆有間玻璃辦公室，再往裡是一扇灰色鐵門，看不清通向哪裡。
地上的血痕正好穿過主通道，往那扇鐵門方向拖。
顧嬌嬌盯著看了兩秒，後背莫名有點涼。
太安靜了。
如果隻是有人受傷被拖進去，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
“先看出口。”
齊寂淵聲音壓得很低。
陸驍繞到卷簾門另一側，確認門軌沒有卡死。陳野伸手試了試門，半開的卷簾門還能繼續往上抬。
周景言往倉庫側邊照了一圈，“左側有消防通道。”
“能開？”
“從裡麵能推。”
齊寂淵點頭。
“卷簾門別全關。真有情況，從正門和消防通道撤。”
他又看向幾人。
“陳野前麵，陸驍照明。蘇晚晴看右側，周景言守後方。唐梨別走最前。”
安排清楚以後，隊伍才真正往裡進。
顧嬌嬌握著消防斧，跟在中間。
腳步聲落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聽得格外清楚。
她越往裡走，越覺得眼前的布局眼熟。
一排排高貨架。
右邊辦公室。
最裡麵那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
顧嬌嬌忽然停了一下。
她好像想起來了。
原書裡東臨倉儲區這一段寫得很亂，因為重點全放在原身搶物資和蘇晚晴起衝突上。可她隱約記得，在真正發現那批東西之前，小隊裡有人誤開過一扇門。
門後有喪屍。
還傷了人。
到底是幾隻，誰開的門，她記不清了。
但那扇門——
顧嬌嬌抬頭看向血痕儘頭。
很像就是眼前這扇。
“怎麼了？”
唐梨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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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嬌回過神，“沒什麼。”
她沒有馬上開口。
隻憑一點模糊記憶就說裡麵有喪屍，太奇怪了。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
越靠近裡麵，空氣裡的味道越難聞。
倉庫本來就有灰塵、紙箱和塑料膜混在一起的悶味，可裡麵還夾著一點腐臭。
很淡。
顧嬌嬌皺了皺鼻子。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
陸驍回頭，“什麼？”
“臭味。”
陳野認真吸了一口氣。
“有嗎？”
顧嬌嬌臉都皺起來了，“你別這麼使勁聞，我都快吐了。”
陸驍嘴角一抽，“這時候你還講究聞法？”
“臭就是臭。”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視線卻沒離開那扇鐵門。
齊寂淵已經走到血痕旁邊。
他沒碰門，隻蹲下看了一眼地麵。
顧嬌嬌注意到他動作很穩，但受傷那側肩膀始終沒有大幅度抬起。
血早就乾了。
鐵門底下還有一小片顏色更深的汙跡。
“先別開。”
顧嬌嬌脫口而出。
幾個人都看向她。
她心口一緊，趕緊補充：“血都拖到這裡了，裡麵又一點聲音都沒有，不覺得怪嗎？”
蘇晚晴看了她一眼。
“可能已經死了。”
“也可能沒死透啊。”
顧嬌嬌說完，又覺得這話有點瘮人，默默往後縮了半步。
陸驍看著她，“你害怕還盯這麼仔細？”
“怕才要看清楚。”
她理直氣壯，“我又不想死。”
這話說得太自然，陳野居然點了下頭。
“有道理。”
齊寂淵沒評價，隻抬手讓所有人後退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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