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
這次對方沉默得更久。
“設備間。”
“有手搖泵和油管。”
“昨晚停電以後，我們就是靠那個從地下罐取油。”
陸驍問：“那為什麼不自己去？”
裡麵沒有馬上回答。
顧嬌嬌已經有點不舒服了。
不自己去，肯定不是懶。
便利店裡的人最後還是開了口。
“昨天半夜後麵有動靜。”
“我們過去過一次。”
“沒看清是什麼。”
“有人差點沒回來。”
顧嬌嬌手裡的消防斧立刻握緊了一點。
她就知道。
這種地方不可能白送油。
齊寂淵問：“喪屍？”
“不確定。”
“看到幾個？”
“沒看清。”
陸驍皺眉，“你們連是什麼都沒看清，就讓我們去？”
門後那人的聲音也硬了些。
“所以是交換。”
“你們要油，我們要藥，也要把設備拿回來。”
“你們不願意，可以走。”
氣氛一下緊了。
顧嬌嬌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看不見門後那個人的表情，隻能聽見對方語氣裡那股戒備。
倒也不像故意找茬。
更像是資源擺在這裡，誰都不想白白讓出去。
齊寂淵沒有被激怒。
“先說能換多少。”
門後的人報了一個不算多、但足夠他們繼續跑一段的量。
顧嬌嬌聽完，第一反應就是——
不夠寬裕。
但比現在油燈都亮著強太多。
陸驍顯然也覺得少。
“藥加幫你們取設備，就這麼點？”
“我們也要活。”
裡麵的人道。
“這地方剩多少油，我們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齊寂淵問：“設備拿回來以後，油怎麼分？”
“你們自己抽一份。”
“剩下我們不管。”
這條件比顧嬌嬌想象中合理。
至少不是讓他們把喪屍全清了，再看對方心情賞一口油。
周景言低聲說了句什麼。
齊寂淵看向便利店。
“先看設備位置。”
門後又是一陣低聲交流。
過了一會兒，側窗後的年輕女人再次露麵。
她沒有出來，隻抬手指向加油站後側。
“便利店後麵有條維修通道。”
“走到底就是設備間。”
“門是藍的。”
“手搖泵和油管都在裡麵。”
顧嬌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加油站後側被便利店和洗車棚擋住大半，從這裡看不見設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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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看見一條窄窄的水泥通道伸向後麵。
靠牆放著幾個廢棄輪胎和塑料桶。
儘頭完全被建築擋住。
光看就讓人不太想進去。
齊寂淵又問了幾個簡短的問題。
對方隻確認昨晚有人在那邊遇到危險，卻沒有繼續描述。
要麼真沒看清。
要麼還在留底。
顧嬌嬌分不出來。
不過齊寂淵也顯然沒有準備立刻相信。
他和陸驍退回來。
眾人重新圍到車側，沒有聚得太緊。
“怎麼說？”陳野問。
陸驍把情況簡單講了一遍。
唐梨先看向便利店，“他們要什麼藥？”
“外傷和退燒。”
唐梨沉吟片刻，“可以換，但不能給太多。”
周景言道：“他們說的取油方式可行。地下罐如果還有燃油，手搖泵確實能取出來。”
“前提是工具真的在裡麵。”
蘇晚晴看了眼後側通道。
“也前提是後麵沒有他們故意沒說的東西。”
沒人反駁。
顧嬌嬌更讚同。
陌生人說的話，隻能先聽一半。
齊寂淵看了看天色，又看了一眼油表。
“得去。”
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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