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立刻往後退。
她還不想一身汽油味。
取油沒有想象中快。
手動泵效率有限，過程中周景言還檢查了幾次接口，防止漏油。
便利店那邊始終有人隔著玻璃看。
沒有靠近。
也沒有催促。
等抽到足夠繼續趕路的程度，齊寂淵直接讓停。
陸驍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臂。
“還能再弄點。”
“不留。”
齊寂淵看了眼四周。
“夠走就行。”
顧嬌嬌覺得很合理。
這裡不是他們的地方。
而且剛殺完一隻速度型變異喪屍，誰知道動靜還會不會引來別的東西。
繼續貪，沒必要。
燃油加進越野車後，儀表上的緊急狀態終於緩了下來。
顧嬌嬌看著那盞不再死命提醒他們的油量警示，心裡都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有油就好。
至少暫時不用陳野推車了。
藥品也按之前說好的交給便利店。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隻把門開了一條很窄的縫。
一隻手伸出來接東西。
顧嬌嬌站得遠，隻能看見門後還有人影。
年輕女人接過藥後，很快蹲了下去。
玻璃櫃台後麵隱約露出一截蓋著外套的腿。
像是有人躺在那裡。
顧嬌嬌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
唐梨之前猜得沒錯。
裡麵大概真有人受傷或者生病。
但雙方誰都沒有多問。
他們不問便利店裡到底誰病了。
便利店的人也沒有問他們藥從哪裡來的。
東西換完，關係也沒突然變親近。
門重新關上。
貨架依舊頂在裡麵。
陸驍看著玻璃門，“他們準備繼續留這？”
齊寂淵隻道：“走。”
沒有招攬。
也沒有勸。
顧嬌嬌更不會多事。
加油站現在有便利店、有地下油罐，對裡麵的人來說確實是個能暫時守的地方。
至於以後能不能守住，那就是後麵的事了。
大家把手搖泵和油管按約定放回設備間。
周景言也重新確認了車輛狀態。
“前擋風玻璃還能撐，其他沒有新問題。”
齊寂淵點頭。
“上車。”
顧嬌嬌這次動作比誰都快。
她真的想坐了。
折騰一整夜，又打了速度型喪屍，她現在連消防斧都覺得比平時重。
坐進車裡以後，顧嬌嬌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走了。”
唐梨靠在另一邊，“你還知道累？”
“我一直都知道。”
顧嬌嬌揉了揉腿，“我隻是不能躺在喪屍麵前喊累。”
陸驍從前麵笑了一聲。
“有進步。”
顧嬌嬌懶得理他。
越野車重新駛上公路。
後視鏡裡，加油站越來越遠。
顧嬌嬌最後看見的，是便利店側窗後再次出現的那道年輕女人身影。
隻站了一會兒。
車一轉彎，就徹底看不見了。
她收回目光。
前方道路比剛才更開闊。
天也已經亮了。
公路兩邊有大片荒地和農田，偶爾能看見遠處村舍的屋頂。
顧嬌嬌靠著座椅，終於有了點真正離開城市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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