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呼吸都放慢了。
那片原本軟塌塌的葉子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往某個方向移動。
更像是原本缺了點水分的葉麵慢慢撐開。
皺起來的邊緣舒展了一點。
莖稈也比之前挺了些。
變化不大。
但看得出來。
顧嬌嬌一下來了精神。
“看見沒？”
陸驍點頭。
“看見了。”
“是不是比剛才精神？”
“是。”
顧嬌嬌滿意了。
她又看向旁邊一株狀態稍好的雜草。
“再試一個。”
唐梨提醒：“第二次。”
“我知道。”
這一次反應比剛才慢。
顧嬌嬌盯了很久，指尖才開始微微發麻。
雜草最外側的一片葉子稍稍抬高了一點。
幅度還沒有剛才那株菜苗明顯。
顧嬌嬌皺眉。
“怎麼不一樣？”
周景言站在旁邊，沒有靠得太近。
“可能和植物本身狀態有關，也可能隻是你現在控製不穩定。”
顧嬌嬌覺得有道理。
她目光一掃，落到腳邊一截已經徹底枯黃的草莖上。
乾得一掰估計就碎。
“這個呢？”
唐梨皺眉：“還試？”
“最後一個。”
顧嬌嬌趕緊保證。
她盯著那截枯草。
十秒。
二十秒。
什麼都沒有。
指尖沒麻。
枯草也沒動。
顧嬌嬌不服氣，又憋了一會兒。
太陽穴先開始發空了。
唐梨直接伸手把她肩膀一按。
“停。”
顧嬌嬌隻能收回注意力。
那截枯草還是老樣子。
周景言看了一眼前麵兩株，又看了眼地上的枯草。
“目前看，活的有反應。”
“完全枯死的沒有。”
“隻能先這麼判斷，樣本太少。”
顧嬌嬌也沒打算現在研究出什麼大道理。
她蹲久了腿酸，乾脆扶著車門站起來。
眼前果然輕輕晃了一下。
唐梨立刻看她。
“暈了？”
“一點點。”
“還試嗎？”
顧嬌嬌很識相。
“不試了。”
蘇晚晴從菜地另一邊走回來，聽見這句話，看了一眼剛才變化過的菜苗。
“剛覺醒，能穩定做出一點變化就不錯了。”
顧嬌嬌點頭。
這話她愛聽。
至少不是廢物異能。
就是暫時離“打喪屍”三個字有點遠。
她看著那株精神了一點的小菜苗，忽然起了個念頭。
“要是我讓它往左邊彎呢？”
唐梨眼神立刻警告。
“我不使用，我就想想。”
顧嬌嬌嘴上這麼說，還是盯著那片葉子試著想了一下。
往左。
沒動。
往右。
還是沒動。
她甚至沒感覺到剛才那種能量反應。
顧嬌嬌沉默了。
看來“讓植物長好一點”和“讓植物聽她指揮”完全是兩回事。
陸驍在旁邊問：“怎麼樣？”
“它不聽我的。”
“那你現在能乾什麼？”
顧嬌嬌低頭看著那株小青菜。
半晌，她幽幽開口。
“讓它活得精神一點。”
陸驍沒憋住。
“那以後種菜是不是靠你了？”
顧嬌嬌緩慢轉頭。
“陸、驍。”
陸驍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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