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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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還在往下沉。
越野車沿著南側鄉道往前開，前擋風玻璃上的裂紋被灰暗的天光一照，顯得比平時更明顯。
顧嬌嬌靠在座椅裡，剛才練藤蔓留下的那點頭空還沒完全過去。
她本來想閉眼休息，車窗外卻越來越暗。
田野像被一層灰蒙蒙的東西罩住了。
風也停了。
不是慢慢變小。
而是剛才還吹得路邊雜草一片亂晃，突然就沒了動靜。
顧嬌嬌下意識睜開眼。
“怎麼這麼悶……”
她剛說完，車頂傳來很輕的一聲。
啪。
像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緊接著，前擋風玻璃上也多出一滴水。
顧嬌嬌本來沒在意。
下雨而已。
可那滴水順著玻璃往下滑的時候，她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顏色不對。
不是透明的。
雨滴拖出來的水痕裡，帶著很淡的暗紅。
像清水裡混進了一點鐵鏽色。
顧嬌嬌一下坐直。
“等等。”
齊寂淵已經踩下刹車，車速降了下來。
第二滴雨落在玻璃上。
第三滴。
越來越多。
每一滴都帶著同樣的淺紅。
陸驍也看清了。
“這什麼雨？”
沒人回答。
顧嬌嬌看著玻璃上那一道道顏色異常的水痕，後背都發緊。
怎麼看都不像能隨便淋的東西。
齊寂淵直接開口：“關窗。”
車裡本來留著的一點縫隙立刻全關嚴。
“別下車。”
“找遮擋。”
他沒有停在原地研究，重新踩下油門。
鄉道兩邊大多是田地，好在前麵不遠處有一處低矮的農機棚。
水泥柱撐著頂，旁邊連著一間小平房，門歪著，屋頂卻還算完整。
越野車加快一點速度開過去。
雨也在這幾十秒裡明顯變密。
細密的暗紅色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一開，顏色被拖成一層淡淡的紅痕，視野頓時更糟。
前擋風玻璃本來就有大片裂紋。
顧嬌嬌盯著看得心裡發毛。
好在隻是影響視線，沒有突然漏水。
車很快停到農機棚下。
齊寂淵沒有立刻讓人下車。
他先看了一圈四周。
農棚正對鄉道，後麵是一片低矮荒田，另一側有水泥小屋擋雨。如果真有情況，車頭朝外，隨時都能開出去。
“陸驍，看後麵。”
“陳野，左邊。”
“先別離棚。”
幾個人各自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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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已經先檢查車內。
“誰淋到了？”
沒人出聲。
陸驍低頭看了看袖子。
剛才關窗之前，有一滴雨順著縫隙甩進來，落在他外套上。
隻有指甲蓋大的一點。
唐梨看了一眼。
“別碰。”
陸驍立刻把手收回來。
“我就看看。”
“未知液體，別拿皮膚試。”
顧嬌嬌很讚同。
她可一點都不好奇到想伸手接。
尤其自己掌心還帶著傷。
唐梨很快也看見她的紗布。
“手別碰濕的地方。”
“知道。”
顧嬌嬌立刻把受傷的手往懷裡縮了縮。
齊寂淵肩傷也還沒完全好，唐梨自己手臂和腳踝都有舊傷。
這種雨到底有沒有問題沒人知道，能不碰當然最好不碰。
車外雨聲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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