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水真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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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
顧嬌嬌聲音很輕。
“你看水。”
正準備往門外走的人都停了。
唐梨回過頭。
床頭那隻透明塑料杯裡，水已經重新平了下來。
看上去什麼都沒有。
程浩先低頭看了眼桌腳，又看床。
床和桌子之間隔著一點距離。
小梁躺在床上，剛才也沒碰到旁邊。
“剛剛怎麼了？”唐梨問。
“水自己往這邊偏了一下。”
顧嬌嬌指了指杯壁。
“不是晃一下那種。”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像有人在推。”
老趙下意識往杯子那邊靠了半步，又停住。
程浩伸手扶住桌沿。
桌子沒晃。
杯子也放得很正。
窗戶還留著一道縫。
唐梨抬眼看過去。
“先關一下。”
老趙過去把窗戶合上。
房間裡更悶了。
沒人說話。
走廊外也安安靜靜。
齊寂淵站在門邊，沒有往床前擠。
顧嬌嬌盯著那半杯水，眼睛都快盯酸了。
半天沒動。
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剛才看錯了。
下一秒，小梁忽然皺起眉。
手指在床單上蜷了一下。
“水……”
聲音比剛才更清楚一點。
程浩剛想去拿杯子，被唐梨抬手擋住。
“等一下。”
沒人碰。
小梁又含糊地說了一聲。
“水。”
杯裡的水麵輕輕蕩開一圈。
顧嬌嬌一下站直了。
這回不止她看見。
程浩盯著杯子。
老趙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水麵晃了兩下，很快又停住。
房間裡靜得隻剩小梁有些急的呼吸聲。
唐梨沒有下結論。
“再等等。”
顧嬌嬌也沒說話。
她想起自己最開始發現不對的時候，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場麵。
就是一片葉子。
一點很小的變化。
小到她當時還懷疑是不是眼花。
床上的小梁動了動。
這次眼睛竟然睜開了一條縫。
目光沒有聚焦。
程浩俯下身。
“小梁，聽得見嗎？”
過了好一會兒，小梁才低低“嗯”了一聲。
“知道我是誰嗎？”
“程……醫生。”
程浩抬頭看了唐梨一眼。
唐梨問：“能吞東西嗎？”
小梁沒馬上回答。
程浩又喂了他兩小口水。
吞咽還算順。
唐梨這才示意把之前留出的那次退燒藥給他。
藥片送進去。
又喂了幾口水。
小梁慢慢咽下去了。
那份藥總算沒有繼續揣在程浩手裡。
唐梨把杯子重新放回原位。
“藥不會馬上起效。”
“先別折騰他。”
藥剛咽下去，小梁依舊高熱昏沉，也沒人催著他再做什麼。
小梁眼睛又快閉上了。
顧嬌嬌卻還盯著杯子。
“要不要……”
她說到一半停了一下。
這個主意聽著有點怪。
唐梨看她：“什麼？”
“試一下。”
顧嬌嬌壓低聲音。
“別讓他動別的，就看水。”
程浩皺了下眉。
“他現在意識不清醒。”
“所以隻試一次。”顧嬌嬌說，“不行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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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異能兩個字。
屋裡沒人追問，幾道視線卻都落在了那半杯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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