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隔著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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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
那邊聲音落下以後，很久都沒人再說話。
顧嬌嬌坐在床邊，困意沒徹底散。
院子裡沒開燈。
汽修鋪那邊也黑著。
兩輛車隔著院牆和一條街藏在夜裡，誰都沒動。
她揉了揉有些發沉的小腿。
“他們認出我們的車了嗎？”
周景言還在窗邊。
“可能。”
顧嬌嬌想起越野車前擋風玻璃上那道很顯眼的舊裂痕。
白天離遠了未必看得清。
剛才車燈掃過去那一下……
她沒繼續猜。
齊寂淵也沒出去。
陸驍靠著牆站了一會兒，低聲道：“就這麼耗著？”
“你急什麼。”陳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啞，“人家也沒敲門。”
陸驍看他一眼。
“你不是睡著了嗎？”
“被你們吵醒的。”
“怪我？”
“難道怪車？”
兩個人聲音都壓得很低。
吵也吵不起來。
顧嬌嬌聽得想打哈欠。
院子另一邊，一號樓門口又亮起一點微弱的手電光。
老趙出來了。
這次隻有他一個人。
他走到院門附近，沒有靠太近，隻往汽修鋪方向看了片刻。
齊寂淵也從休息室門口出去。
兩個人隔著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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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先問：“還是剛才那輛？”
“嗯。”
“真認識？”
“見過。”
齊寂淵頓了下。
“做過一次交易。”
老趙點頭。
沒問更多。
他看了眼門上的鏈條。
“他們要過來？”
“不知道。”
老趙把手電壓得更低。
“那先不開門。”
這話說的是他自己的院門。
齊寂淵沒替他做決定，隻“嗯”了一聲。
顧嬌嬌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
覺得這樣挺好。
誰都別突然熱情。
末世才第二天，他們連自己明天去哪都還沒徹底定下來。
更別說半夜跟另一隊人站在街上敘舊。
黑色SUV那邊依舊沒動。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
久到顧嬌嬌坐回床邊，差點又閉上眼。
外麵才傳來一聲很輕的車門響。
她重新抬頭。
一個人從汽修鋪那邊走出來。
沒打手電。
也沒往院門直衝。
走到街對麵一處廢棄花壇旁就停了。
離鐵門還有一段距離。
夜裡看不清臉。
但身形像那個短發男人。
他站了一會兒。
“齊隊長？”
聲音不大。
夠這邊聽見。
陸驍挑了下眉。
“還真認出來了。”
齊寂淵走到院門內側。
沒開鎖。
“是我。”
短發男人像是笑了一聲。
很輕。
“我就說那車眼熟。”
他沒再往前。
顧嬌嬌從休息室這邊隻能看見半個側影。
黑色SUV那邊也沒別人跟上來。
雙方隔著鐵門、院牆和一截夜路。
距離正好。
“你們今晚住這兒？”男人問。
“暫時。”
齊寂淵隻回了兩個字。
對方也識趣，沒問裡麵有多少人。
他往醫院方向看了一眼。
“剛才你們院裡有人出來，我還以為車是這裡原本就有的。”
老趙就在不遠處。
聽見這話，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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