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門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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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那聲咳嗽落下以後，右邊又安靜了。
齊寂淵停住腳。陸驍原本已經往左側看了半步，這會兒也收了回來，身體稍稍偏開，沒有正堵在那扇半掩的門前。蘇晚晴往後退了一點，視線在左邊通往病區的方向和他們來時的路之間掃過。
顧嬌嬌站在原地沒動。
她剛才走到這裡的時候腿已經酸得厲害，這會兒突然停下，反而更能感覺到小腿沉沉發脹。消防斧握在手裡，掌心那塊舊傷也被磨得發熱。
可她顧不上這些，眼睛一直盯著右邊那扇門。
門隻開著一小半，裡麵光線很暗，從外麵看不清太多。門板沒有晃，也沒有東西貼著門縫往外擠。
等了片刻，沒有第二聲。
齊寂淵沒靠近，隻在離門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停下，低聲問：“裡麵有人？”
聲音不高，剛好夠門後聽見。
裡麵沒有馬上回應。
原後勤男人明顯緊張起來，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像是想聽得更清楚。齊寂淵抬了下手，他便又停住，沒有繼續往前。
顧嬌嬌也下意識屏住呼吸。
幾秒以後，門後再次傳出咳嗽聲。
“咳……咳。”
這一回比剛才清楚。
不是喪屍那種含混發啞的喉音，聽起來就是很正常的人類咳嗽聲，隻是壓得很低。
陸驍很輕地說了句：“還真有人。”
話音剛落，門後終於有了回應。
“別……”
聲音很弱，中間斷了一下。
“別進來。”
顧嬌嬌握著斧柄的手慢慢鬆了一點。
能說話。
而且聽得懂他們在問什麼。
齊寂淵依舊沒有往前：“我們不進去。”
裡麵的人沒有出聲。
他等了一會兒才繼續問：“幾個人？”
這次沉默得更久。
顧嬌嬌站得腿酸，悄悄換了個姿勢，把更多力氣落到另一條腿上。動作很小，齊寂淵卻正好側過一點身。
“靠邊站。”
顧嬌嬌順著他說的位置往牆邊挪了半步。
那裡不正對門，她還能順便靠一下牆。
她很滿意。
腿總算能偷偷歇一點。
齊寂淵重新看向門口：“能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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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傳來一點衣料摩擦似的聲音，緊接著，那個人低低應了一聲。
“能。”
齊寂淵問：“裡麵有喪屍嗎？”
這一次，對方沒有立刻回答。
顧嬌嬌剛放鬆一點的手又重新握緊。
門內安靜得過分，隻有很輕的呼吸聲偶爾漏出來。周景言站在另一側，視線一直落在門板和門縫附近，沒有靠近，也沒有出聲催。
過了一會兒，裡麵的人才道：“現在……沒有。”
顧嬌嬌聽見“現在”兩個字，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齊寂淵問：“之前有？”
門後的人又咳了一聲，這次壓得更低。
“外麵有。”
隻說了三個字。
沒有解釋是哪邊，也沒說有多少。
齊寂淵沒有追著細問，換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有人被咬嗎？”
門後徹底安靜下來。
顧嬌嬌等了好幾秒，都沒等到回答。她忍不住往門縫那邊看，什麼也看不見。
原後勤男人臉色有些繃緊，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插話。陸驍也沒催。蘇晚晴仍舊留意著左邊病區方向和他們身後，沒有往門前擠。
顧嬌嬌的掌心越來越疼。
她低頭換了下握斧子的姿勢，指尖剛鬆開一點，門後的人終於開口。
“沒有。”
聲音很輕，像是說一句話都費勁。
齊寂淵問：“確定？”
“……我沒被咬。”
這句話和剛才的問題並不完全一樣。
顧嬌嬌聽出來了。
齊寂淵緊接著問：“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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